飞机刚落地香港,那个孩子就没了。
我在医院住了一个半月。
伤口总是反复,医生让我放松心情。
可我做不到。
一闭上眼,就有很多人出现。
顾随风说我是离不开他的废物。
苏晓冉说我是什么都保护不了的蠢货。
稚嫩的童声问我为什么不保护好祂,说祂好疼,说周围好臭。
逃离那个牢笼,并没有让我一下子好起来。
就连那张纸也变得毫无动静。
我开始自残。
希望疼痛能短暂分散我的注意力。
一切在心理医生的介入后,慢慢平静下来。
出院一个月后,那张纸终于有了新的字迹。
【林清,我离开那个地方了。】
一句话,瞬间让我燃起了希望。
【是因为我吗?】
【对,你离开顾随风之后,一切都变了。】
【世界线似乎被重新矫正。】
【我脸上和身上的疤都消失了,我只剩下曾经的记忆。】
【你离开的这一个月,苏晓冉被车撞伤,差点成为植物人。】
【醒来后,她就立刻曝光顾氏集团税务问题和权钱交易,还说是顾随风撞得她。】
【顾随风则告她危害公共安全,破坏家庭和侮辱尸体。】
这句话发完,我和纸张都安静了一瞬。
【他们没有出生,是好事,这个家庭,配不上他们。】
我沉默后,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
我和顾随风都不是合格的父母。
也许,等我做好准备,他们会再回来。
【给你看点解气的吧。】
纸上显现出这一个月有关顾随风和苏晓冉的网络评论。
【这渣男贱女活活把原配给逼疯了啊?】
【可不是吗,现在狗咬狗吵的不可开交,真是活该!】
【好端端的孩子竟然在妈妈不知情的时候被打了,还挫骨扬灰,三这是多恨这个孩子啊。】
【这孩子挡了她野种的路,她当然要除掉,不然怎么破坏人家感情啊。】
【啧啧啧,看到了吗大家,这就是不忠的下场,妻离子散,躺板板。】
看完这些信息,我比自己想的平静许多。
像是看着远去的海浪。
与我再也无关。
失联一个多月,我问十年后的自己。
【你说,你在楼顶的时候,顾随风要带你回家。】
【对。】
【那你...】
【放心,我没回去】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哄两句就行的人。】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才是给我带来问题和灾难的人,离开他我什么破事都没了。】
【我都已经逍遥十年了。】
那边的回复还在不断显现,我心中终于安定下来。
也终于确信我可以走出去。
我开始更加积极的配合心理医生。
外出晒太阳,社交,运动,品尝美食...
我尝试着一切事情,像是重新活一遍。
慢慢的,我开始主动跟人交流,主动认识各行各业的新朋友。
慢慢的,我不再执着于顾随风和苏晓冉两人的事,开始不再梦到孩子的哭声。
就在我觉得自己终于彻底走出来时,顾随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