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瑶、金政宇在旧教学楼搏命,第五组在边界发现秘密时,以林雨萱、苏明轩为首的第一组学生,并未坐以待毙。他们同样被期末考核的阴影笼罩,同样渴望在这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不同于第五组的意外发现,第一组的行动更偏向于主动的策划与渗透。
他们的契机,源于一次清理旧校史资料室的任务。在一堆即将被粉碎的废弃文件中,林雨萱(性格温柔坚韧,喜欢阅读)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密封的金属盒。盒子开启后,里面并非文件,而是两件被小心包裹的奇特物品:一盏造型古朴、仿佛由暗淡青铜打造的短柄烛台,上面残留着少许凝固的、颜色暗沉的蜡泪;以及一个叠得整整齐齐、薄如蝉翼、触手冰凉且泛着不正常苍白光泽的剪纸人形。
盒内没有任何说明文字,只有两个模糊的篆文:“幽怨”、“噬魂”。
林雨萱直觉这两件物品非同寻常,悄悄将其带回。经过小组内部极其谨慎的测试(主要由心思细腻的陈雅琴和擅长手工的冯紫菱协助),他们勉强窥得一丝奥秘:
· 幽怨灵烛(主要由林雨萱使用): 点燃后(烛火呈诡异的幽绿色,无热感,反而散发阴冷),烛光笼罩范围内(约半径十米)会弥漫开一种能扭曲感知、引发内心恐惧的幻觉迷雾。受影响者会看到自己最害怕的景象,行动错乱,甚至自相残杀。但点燃烛火的林雨萱也必须持续注视烛火,自身精神会不断被抽取,稍有不慎便可能同样陷入幻觉,变得精神恍惚。每使用一次,都如同大病一场。
· 噬魂纸人(主要由苏明轩使用): 可以意念操控纸人进行短距离、悄无声息的移动。纸人接触目标后,能窃取对方极少量的“精力”或“记忆碎片”(表现为短暂的眩晕感和记忆模糊),并将这些能量反馈给操控者,短暂提升其精神敏锐度。但每次窃取,苏明轩都会感到灵魂被针扎般的刺痛,且操控纸人极度耗费心神。更危险的是,若纸人受损或被毁,操控者会遭到严重反噬。
这两件鬼器诡异而危险,副作用极大,但无疑提供了制造混乱和窃取情报的独特手段。
期末考核的“规则迷宫”和“道德法庭”模块,在林雨萱看来,不仅是考验,更是机会。极度混乱的环境,或许能掩盖鬼器使用的痕迹,让他们有机会接触到平时绝无可能触及的信息。
“考核系统运行时,必然需要调用大量数据和能量。”林雨萱在小组秘密会议中分析道,眼神温柔却坚定,“尤其是‘道德法庭’,它要模拟真实案例,必然要访问存档的违规记录甚至…某些被封存的实验日志。混乱中,或许能找到真相的碎片。”
苏明轩点头,阳光的脸上带着罕见的严肃:“我的纸人或许可以尝试靠近系统接口或那些‘冷漠’小组的成员,窃取一点信息,哪怕只是碎片也好!”
计划风险极高。在胜苏和“冷漠”小组的眼皮底下动用鬼器,无异于火中取栗。但他们别无选择。
考核日终于来临。
所有学生被强制佩戴上增强型的监测手环,送入一个巨大、空旷、墙壁随时可能移动改变、闪烁着无数规则条款的规则迷宫。
混乱立刻爆发。陷阱、精神冲击、突然改变的重力方向…惨叫和惊呼此起彼伏。
第一组凭借较好的综合素养艰难前行。在一个岔路口,他们遭遇了另一组因规则突变而陷入恐慌、几乎要发生冲突的学生。
就是现在!
林雨萱对苏明轩使了个眼色,悄然退到角落,背对众人,用身体遮挡,颤抖着划亮一根特制的火柴(冯紫菱用找到的材料勉强仿制),点燃了幽怨灵烛。
幽绿色的烛光亮起,阴冷的雾气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瞬间,那几名冲突中的学生动作僵住,眼神被恐惧填满。
“不!不要过来!不是我干的!”一个人对着空气疯狂挥舞手臂。 “滚开!虫子!全是虫子!”另一人尖叫着拍打自己的身体。 他们陷入了彼此制造的恐惧幻境中,暂时失去了威胁。
林雨萱脸色苍白,死死盯着那摇曳的绿色火苗,努力对抗着脑海中不断涌现的、自己被所有人抛弃的可怕幻象。烛火每燃烧一秒,她的精神就虚弱一分。
趁此机会,苏明轩集中全部意念,操控那苍白的噬魂纸人,如同一点微小的幽灵,贴地疾飞,掠向迷宫墙壁上一处正在频繁闪烁数据流、似乎是临时系统接口的地方。
纸人贴上接口的瞬间,苏明轩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触电!无数杂乱扭曲的图像和信息碎片强行涌入他的脑海——冰冷的实验数据、模糊的惨叫、扭曲的人体图表、还有“孵化器”、“能量阈值”、“回收协议”等词语疯狂闪烁!
“呃啊!”他抱住头,痛苦地低吼,鼻子甚至流出了一道鲜血。纸人窃取到的信息庞杂而混乱,且带有某种精神污染!
与此同时,在“道德法庭”模拟空间(一个巨大的虚拟法庭)。
陈雅琴(心思细腻)被迫扮演“被告”,指控是她“未能及时举报同舍友的噩梦呓语,导致集体休息效率下降”。控方是另一名被系统指定的、表情麻木的学生。
就在“法官”(一个虚拟的执行者形象)即将宣判时,张诗涵(文静优雅,精通语言)注意到虚拟法官身后的巨大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案例编号似乎与她偶然看到过的、刘伟被带走的记录有关。
她立刻用极其精准、符合规则的语言提出:“法官阁下,提请核对案例BC-734的最终裁定记录,以确认本次判决的量刑基准是否一致。”
这个突如其来的、极其专业的质询,似乎让系统出现了瞬间的逻辑延迟。虚拟法官的动作停顿了微秒。
就在这微秒的间隙!
苏明轩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痛苦和信息的冲击,操控着纸人再次飞起,猛地贴在了虚拟法官的“本体”——一个隐藏在法庭角落的能量投射器上!
又一股更强烈、更冰冷的信息流反噬回来!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了一段被加密的日志摘要:
【…样本734(刘伟)…‘缢惘’诱导成功…情感能量抽取率峰值92%…实体稳定性不足…已启动‘回收’…残余能量导入‘怨念池’…】
刘伟!他真的被当成了“样本”!被那个晴天娃娃杀死了!能量还被回收利用了!
苏明轩如坠冰窟,猛地切断与纸人的联系,纸人瞬间变得灰暗,飘落在地。他哇地吐出一口血,精神几乎崩溃。
而林雨萱也到了极限,幽怨灵烛的烛火剧烈摇晃,几乎熄灭。她猛地吹熄它,整个人虚脱般地瘫软下去,眼神涣散,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
他们制造的混乱很快被系统修正。幻象消失,陷入混乱的学生被风纪委员强制带走。虚拟法庭恢复秩序,迅速做出了对陈雅琴不利的判决。
第一组的行动,从表面上看,失败了。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林雨萱精神重创,苏明轩灵魂受创且吐血),评分被扣,似乎一无所获。
但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他们窃取到了关键的碎片:
刘伟的悲惨结局。 “怨念池”这个新的关键词。 以及系统在精密规则下,偶尔也会因非常规的、精准的质询而出现瞬间延迟的可能性。
这些碎片,如同黑暗中的一点幽绿烛光,虽然微弱,却照亮了恐怖真相的一角。
林雨萱在苏明轩和李浩然的搀扶下艰难前行,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冰冷诡异的考核场,温柔的眼神中第一次燃起了冰冷的火焰。
他们知道了。他们看到了。
这微弱的烛光,或许无法驱散整个黑暗,但足以在他们心中点燃永不屈服的火种。真相的代价残酷,但他们已经付出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利用这用代价换来的碎片,在这绝望的考核中,为自己,也为所有被吞噬的人,寻找到一个答案。
烛光虽微,终可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