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这些题目这么简单了?没错,不是错觉。
不管是数学、英文,甚至于要背要记的国文或是历史项目的作业,比起以往想个半死还想不出个所以然、或是查书查个半死,现在笔一动起来根本不需要停顿下来思考,轻松俐落地一题接一题地写完。
我楞了一下后,又继续下笔,直到大嫂叫我下来吃中餐为止。
这期间,我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唯一能证明时间经过的,就只有桌上一整叠已经写完的暑假作业。
我稍微确认一下还没写的暑假作业才发现,只剩下每日日记这要每天写的还没完成而已。
要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写上去吗?我一边下楼、吃饭,一边想着这件事。
结论很快就出来了-为了别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别写下去的好。
也许是因为大哥的死,这段期间我一直有种自扫门前雪就好的心态。
也许在我的心中一直认为,大哥的死和大哥自己喜欢自发性地帮忙有困难的他人有关吧。
对了启人,吃完饭后先去整理一下书房吧。
吃饭中,大嫂对我这么说道。
我知道大嫂是要把书房让给那位公主和两位侍从睡的:……好吧,那我顺便把另一间杂物间也整理一下好了,光书房没办法睡三个人。
那就拜托你了,等我把厨房整理完也会过去帮忙的。
大嫂微笑着拜托我。
虽然脂粉未施,但这时的我觉得大嫂突然变得漂亮起来了。
是我的错觉吗?哥,我也要帮忙。
在一旁的樱子也自告奋勇要帮忙。
虽然才小学五年级,不过看起来已经和国中生没什么两样,只是行为举止还是带着点稚气,把一头长发绑成双马尾,看起来十分有朝气的样子。
(如果她能成为我的……)咦?我刚刚……在想什么?不行喔,这时,大嫂的声音传来,对着樱子说道:你还是先把暑假功课写完吧,下星期就要开学了不是?一个人写功课很无聊嘛……樱子嘟着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看着这对母女的对话,一股莫名的感觉悄悄地占据了内心一角。
在整理到一半的书房里,我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被我抓着左手的、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的大嫂。
因为大嫂被放在地上的椅子绊倒,我顺势扶住了她。
在我的右手抓住她的左手的瞬间,我可以感觉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直到我把她扶起来才发现她的样子,活像是在发呆茫然的样子。
就像是大哥刚过世时,大嫂有时坐在客厅时,望着大哥遗照出神的样子。
只是这次大嫂的脸上并没有悲伤或掉眼泪,而是单纯没有任何表情的发呆样子。
就连眼神都感觉不出生气。
吓了一跳的我立即把手放开。
现在大嫂的样子,其实我有在网路上看到过照片。
进入催眠状态的样子,就像大嫂现在这样,茫然而无表情。
我一想到这个,不禁看了看深陷在右手心里的黑色宝石。
宝石发着淡淡的红光,但随即消失。
难道说,大嫂会陷入类似催眠的状态中,是因为这个黑色宝石的关系?我不禁吞了吞口水。
这是否表示,我可以控制大嫂了?(把欲望,展现出来吧。
)我现在也还是不确定我是否真的有听到这莫名的、如呢喃般的声音,我只知道我当时耳里响起这声音时,我的内心仿佛在那一瞬间失去了什么东西。
名为罪恶感的东西。
听、听得到我的话吗?大嫂?嗯……大嫂轻轻地点了点头,回应的声音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现在……感觉如何?很舒服……像是浮在半空中一般……只要……回答我的问题,你会感觉到更舒服……是的……大嫂……很爱大哥吗?是的,非常爱……回答完我的问题,大嫂舒服地吐了口气。
但是,大哥却离开了我们……听到我这么说,大嫂脸上也出现了悲伤的表情。
虽然大哥不在了,但大嫂还有我……还有……启人……?是的。
身为大哥的弟弟,我有义务要照顾大嫂……因为大嫂一直在照顾着我,我也必须要照顾大嫂才对。
是的……照顾……启人……因为我有义务要照顾大嫂,所以大嫂不管有哪方面的问题,都可以找我谈,不管是任何事,甚至要我帮忙……你也会很高兴地,答应我任何的要求……是的……不管任何事……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