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拍了两天棚内戏,导演要我有心理准备,剩下都是外景,将会非常非常累,也不准我再出事。看过行程,一连七天,从北台湾一路南下到垦丁,果然是大挑战,但毕竟是我连累了大家,再怎样也要咬牙撑过去。
女生的身体真的比较娇弱,第一天好不容易撑过北海岸的强风,第二天就差点在信义商圈昏倒,不过我以前还满爱运动的,就像长跑,突破瓶颈反而不累,因此第三天剧组开拔往中南部,我便恢复得能跟大家有说有笑。
为期一周的外拍大致顺利,转眼到了最后一天,我们抵达阳光普照的垦丁,由于大部分的镜头都补齐了,只剩最后男主角向女主角告白的戏,而且要晚上才拍,所以我们白天就当成度假,在垦丁各个景点游玩。
当女生最讨厌的就是怕晒黑,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二话不说下水玩个痛快,可是现在为了保持美美的,加上导演担心不连戏,我只能披衬衫撑阳伞在沙滩上踩海浪,内心实在有够挣扎。
到了傍晚,剧组进入备战状态,有戏份的演员也开始上妆.导演挑选的海滩靠近垦丁青年活动中心,这边晚上不像南湾那边那么多人,最后一场戏是男主角要在海滩上点起围成心型图案的蜡烛对我浪漫告白,导演不希望NG太多次,否则重新布置起来非常花时间,所以这样我们比较不用承受被围观的压力。
男主角叫余伟明,跟我一样是新人,外表看起来坏坏的,总是让我联想到李勋杰。导演刻意找这类型的男孩子,原因就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看偶像剧的女生都吃这套,但谁说一定这样呢?我就喜欢像少青那样沉稳让人有安全感的类型。
伟明在拍戏空档常常找机会接近我,我都想办法推掉,为了工作,最后这场戏还是得把情绪培养起来,但我真的对他没有感觉,所以我一直想着少青,想像对我告白的是少青,不知不觉就觉得幸福起来。哈哈,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做什么,是不是快要回台湾了呢?我好想见他啊……
蜡烛只烧了一半就拍完了,导演喊卡的时候我才醒悟过来,陌生的胸膛和体温都不是少青的,更恶心的是余伟明还抚摸我的背,我红着脸连忙把他推开,一个人往没人的沙滩跑去,只听后头剧组工作人员的笑声,导演还叫着要我别忘了等一下去参加杀青庆功宴,可是光想到余伟明最后那洋洋得意的表情,我就感到浑身起鸡皮疙瘩,都怪我太入戏了,也要怪少青在美国待了那么久,不知到底有什么好忙的!
回头一看,离拍摄地点已经有好几百米远,逃离尴尬的场面,我渐渐放慢脚步停下来弯腰喘气,季节已是深秋,垦丁的晚风相当寒凉,而我穿的又是低胸小洋装,看到旁边有一块树丛,自然而然想躲进去避避海风.
当我靠近树丛时,突然有人从后面勒住我的脖子,他的大手摀住我的嘴巴,让我无法大叫,另一手从腰间扣住我的双手和身体,让我动弹不得,我就这样被拖进了树丛之中。
我不知如何是好,身子害怕地颤抖,这时摀住我嘴巴的手松开了,我正想大声尖叫时,那个人说话了:“杨倩宜,原来你也会害怕?”
“李勋杰?你怎么在这里?”我马上认出他的声音,却让我变得更紧张,莫非他是特地来找我报复?
“哼,你这个贱人,竟然破坏老子的计划,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全都是因为你,早知道当初不该把事情告诉你,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解决掉他们父子俩,不找你算帐我的气难消啊!”
虽然现在处境非常危险,知道是谁以后我反而比较不害怕了,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甘示弱地说:“我们剧组就在附近,只要我大叫,他们马上就会来救我,你也会被抓,何必呢?”
“哈哈哈,我怕吗?美国已经把我老妈抓起来,我也回不去,而且他们还叫台湾这边通缉我,抓到我要把我引渡回去受审。我不怕啊,要坐牢要审判我宁可在自己的地方。你叫啊?大不了跟你同归于尽!”
“你疯了!”我注意到头顶上的公路有警车的灯光经过,正想大叫时,李勋杰又封住我的嘴巴,直到灯光远离才放开.
“我没有疯,我一路跟着你们,就是要找个好机会报复,白天我就把地点勘查好了,信不信就算你现在大叫,我一样可以宰了你以后逃走,然后等我哥回国,送你们一起去地底下当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