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陆明远没时间心疼钱,他得赶紧把野猪搬回去,最好能今晚送到镇上,新鲜的容易卖个好价钱。
  在周围砍了几棵粗细合适的树枝铺在地上,把野猪挪到树枝上,用绳子绑好,陆明远拖着树枝,带着野猪,一路下山。
  野猪失血太多,血腥味儿浓,陆明远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一路也不休息,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进了村子才算安全。
  他走得快,又拖着野猪,虽是初春,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额头豆大的汗珠进了眼,刺着眼睛火辣辣的。
  陆明远停下来擦脸,突然动作一滞,扔下野猪和背上的背篓,砍了几棵灌木枝扔到野猪和背篓上遮着,拿了刀具弓箭,奔到半山坡的一棵大树上。
  树高望得远,几百米外,三大一小四只灰狼正低头嗅着地上的血迹往这边赶。
  有一只崽儿,他便可以省几分力气,但护犊子的狼,他更得小心地应付着。
  几只狼自然没法和末世的变异人和动物相比。
  陆明远深呼吸,快速镇定下来,拉弓拈箭,待狼群进入射程内,先朝着头狼去。
  第一箭射在左肩,第二箭肚子上,头狼倒地。
  一阵狼嚎,短暂的慌乱,一只灰狼突然朝着陆明远的方向嚎了一声,飞奔过来。
  陆明远咬唇眯眼,射出第三箭、第四箭,那狼有防备,第四箭被躲开了,陆明远补上第五箭。
  灰狼瞪着圆眼,呲着牙倒在半路,距陆明远所在的树只剩不到二十米。
  陆明远迅速拿了腰上的短刀朝树下掷去,已经爬上树的母狼为了躲刀,一个趔趄掉到地上。
  这母狼借着刚刚第二只灰狼的掩护,抄了后路,想要偷袭。
  好聪明的狼,陆明远一侧嘴角微微勾起,可惜遇上的是从末世来的他。
  张弓射箭,陆明远站在树上,又是两箭。
  箭筒里一共十支箭,野猪撞毁两只,此时还剩两支。
  陆明远毫不犹豫又抽一支,朝着树下嗷嗷示威的狼崽射过去。
  狼聪明记仇,若是留着这只小狼,保不定长大之后见了人就咬,后患无穷。
  狼的领地意识很强,解决了这群狼,短期内,别处的狼也不会过来。
  陆明远紧绷的神经终于能松一松了。
  抹了把脖颈上的汗,陆明远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果然是过得太安逸了,几匹狼也能让他紧张到这个地步。
  人啊,不动就是不行。
  陆明远轻笑。
  安逸就安逸吧,刀尖舔血、战战兢兢的日子谁爱过谁过,他不奉陪了。
  云不好看,蚂蚁不好数,还是夫郎不好抱。
  回家喽。
  陆明远把几匹狼拖到野猪边上,一只一只绑上去,和野猪一起拖回去。
  六百多斤了,纵使有树枝在下面垫着也有些费力。
  陆明远只能放弃从后山小路回家,就近,从村口的大路下山。
  村口往来的人多,山脚下是村里最大的一片田地,田里三五成群,不少人在耕作。
  陆明远一下来,瞬间吸引不少视线。
  陆明远不禁咋了下舌,太招摇了。
  忘了路边有田这回事了,早知道这么多人,他就分两次,费点儿力气从后山回去了。
  离得近的一位婶子看清了他拖着的东西,看着那狼死了之后依旧瞪着的圆眼,“呜嗷”
  一声,捂着脸跪坐在地上。
  “远小子,你这,打的狼?”
  她家男人把人扶起来,指着陆明远后面的狼问道。
  “嗯,遇上了一小群。”
  他虽然是笑着答的,但绑野猪和狼的时候身上沾了不少血,胳膊袖子、前胸衣襟、裤腿儿上都是大块小块的鲜红色,看着渗人,胆小儿的,只是看着,腿肚子上的肉都打颤。
  陆明新家的地也在这边,看清了是陆明远下山,扔下锄头领着幺弟陆明礼就迎了过来。
  “明远受没受伤?”
  陆明新问。
  我教夫郎绑蝴蝶结第17章
  陆明远笑着摇头,“没事,大哥。
  不过,既然大哥来了就搭把手,帮我把东西拖回去,太沉了。”
  “行。”
  陆明新搓搓手,接了陆明远一半的担子。
  “小弟帮我跑一趟养骡子的赵叔家,告诉赵叔说我今晚要去镇上,让赵叔按着以前的时间到我家去。”
  陆明远对幺弟陆明礼说。
  说完,突然又想起这几天是童生放榜的日子,忙又笑着问陆明礼,“可放榜了?”
  “哼哼”
  陆明礼这下乐了,一脸得意地冲陆明新抬了抬下巴,让他大哥说。
  陆明新笑道,“今早儿放的榜,中了,就是名次比较靠后。”
  “大哥!”
  陆明礼不干了,急着跺了下脚,不带这样揭人短儿的。
  “中了好,我们明礼年纪还小,有的是时间,等考秀才的时候名次自然就上来了。”
  陆明远帮他解释。
  “这还差不多,终于像个哥哥说的话了。”
  陆明礼满意道,“远哥,我给你送信儿去。”
  “慢着。”
  陆明远从背篓里拿了只兔子给陆明礼,“哥给你中童生的贺礼,大口的吃肉,好好做学问,他日金榜题名。”
  陆明礼不知道能不能要这兔子,转头看陆明新。
  陆明新笑道,“你远哥给你的贺礼你就收呗。”
  “谢谢远哥!”
  陆明礼接过兔子,提着兔子一溜烟儿往赵家跑了。
  第22章新婚燕尔
  豆腐坊李婶子家的小女儿下个月出嫁,林乔去买过几次豆腐,李婶子人不错,热情大方,也不嫌他是贱籍,反而给他说了很多村里的规矩和旧事,之前还给陆明远拿了瓜子和南瓜种子。
  林乔缝荷包缝累了,便把之前准备好的荷包、香囊、丝绦,还有几个繁复的大蝴蝶结送了过去做贺礼。
  和李婶子唠了两句,急着回来做饭,临走时,被李婶子塞了两块豆腐。
  李婶子靠卖豆腐赚钱,他又是来送礼的,怎么好再拿东西回去。
  几番推拒拉扯,好说歹说,最后还是被逼着拿了一块回来。
  林乔从地里拔了两棵葱,晚上就吃豆腐汤和杂面馒头。
  锅底是汤,中间是一个“井”
  字的蒸帘,蒸帘上放了三个杂面馒头,还有早晨和中午剩的两张葱油饼。
  小砂锅烧了一锅山泉水。
  陆明远不喝生水,家里大多时候都备着凉白开。
  他今天饭做得早,怕陆明远从山上回来饿肚子,提前做好等着,人一回来就能吃饭。
  做好饭,陆明远还没回,林乔心里有些着急,新学的玫瑰折得都心不在焉,折一个就要去门口望望,最后干脆开始收拾院子,规整柴堆,不回屋了。
  树枝折成合适长短,用葛藤捆了。
  林乔把捆好的柴抱到柴堆上,一回头,就见从村子那边过来两个人,后面拖着,野猪?
  陆明远的身形他就是闭眼都能认出来。
  林乔提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以后再不放这男人进山!
  他身体行动比大脑快,也忘了男人身边还有个外人,小跑着迎了过去。
  “陆明……”
  看到帮着陆明远拖猎物的陆明新,林乔硬生生将那个“远”
  字咽了回去,改口向陆明新问了句“大哥好”
  ,微红着脸扯了扯陆明远的衣摆,“夫君可算回来了。”
  他这话带着几分嗔怪委屈和依赖担忧,加上那副温暖乖软的样子,眉眼弯弯的,就像晚风里含羞带俏的白荷,花瓣尖上还带着点儿粉的那种,含羞带俏。
  陆明远一天的疲惫瞬间消失,“嗯,回来了。”
  “夫君!”
  林乔一拽陆明远的袖子,声音徒然拔高几分。
  刚刚只顾着看人了,没注意,现在一细看,陆明远衣服上浑身血迹,刚落回肚子里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陆明远笑着摇头,“没事,没事,这血都不是我的,搬野猪的时候蹭上的。”
  林乔脸色煞白,明显不信。
  陆明远心疼了,想摸摸小夫郎的头,但手里拖着东西,只能空口安慰,“乖,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