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海参,酒楼里给二百二十文一斤,但要的量少,铺子里有多少收多少,价格相对便宜,二百文一斤。
  陆明远这趟一共捡了八十多斤,合计下来卖了十七两零三百文。
  上次卖野猪和狼的时候,林乔把赚的钱换成了五两的银锭,陆明远按着林乔的习惯,先去了钱庄,换了三个五两的银锭。
  又去了粮铺,买了米面油,看到糯米粉,想到下午在卢家吃的糯米饼,又糯又香,他看着林乔也挺喜欢的,便又称了五斤糯米粉。
  从粮铺出来,去了杂货铺,买了盐糖,又去北街陶瓷铺子买了一个大水缸。
  快进入小连雨天了,他们家的井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砌井盖,他得换个大点儿的水缸储水,总不能喝雨水吧。
  铺子里还有大大小小,各种形状样式的坛子、罐子,陆明远挑了几个一起搬骡车上了。
  出城的时候,街边有卖包子的,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陆明远不好让赵叔陪他饿肚子,下车买了四个肉包子,一人两个。
  他这两个没吃,揣怀里了,陆明远笑着对赵叔解释,“家里夫郎一定做饭了,我现在吃饱了,回去就没肚子吃夫郎做的饭了,浪费了夫郎的一片心意。”
  赵叔大笑,“你小子,行啊,一肚子心眼。
  叔也跟你学学,剩一个不吃了,拿回去给你婶子。”
  第35章村里日常
  春季,白日渐长。
  陆明远回家的时候,天还没全黑。
  “小乔儿,我回来了!”
  陆明远站在院子里喊。
  “就来。”
  林乔正在烧水,忙起身迎出去。
  “唉?买这么多?”
  林乔见满满一骡车的东西,不禁问道。
  “这不正好有赵叔的骡车吗。”
  陆明远解释,“小乔儿,给赵叔拿钱。”
  陆明远和赵叔停好骡车,正从车上往下搬水缸,他们家是该买个水缸了,林乔笑着应了,回屋数钱。
  这次没在外边过夜,来回一趟二十文车费。
  数钱的工夫,陆明远抱着米面进来了,两人商量着又送了赵叔一包蚬子干,两条晒干的咸鱼。
  米面放在里屋炕尾的柜子里。
  他们赶海前买的柜子,本来是想放衣服被褥的,但在岛上晒了不少干货,春季气候潮湿,林乔怕干货返潮,便把柜子里的衣物收拾出来,用包袱皮包了,搁在柜子上面,将干货放进柜子里。
  烧炕的时候,炕面是热的,柜子里比较干燥。
  柜子里装完干货还有些地方,正好放米面。
  米面也怕潮。
  送走赵叔,陆明远和林乔把罐子和坛子搬回厨房,只留了水缸在外面,林乔回屋做饭,陆明远把水缸滚到井边,洗刷干净,再滚回屋里。
  缸底儿是圆的,只需要把缸往自己怀里倾斜,只留缸底一侧着地,转着缸口,缸底儿便像车轮似的,很容易就可以滚动。
  到了门口,有门槛挡着,陆明远才叫了林乔一声,两人合力把缸抬进了屋,之后继续滚到墙角。
  “今晚吃面啊。”
  陆明远问。
  林乔正在煮面,陆明远去镇上的时候,他在家擀的面条,地里的小白菜长起来了,他挑着个头大的拔了几棵,又抓了把晒干的蚬子干,一起放锅里,味鲜色亮,一看便有食欲。
  “嗯,上车饺子下车面,也不麻烦,就图个吉利。”
  林乔应道。
  “有个夫郎在家真好。”
  陆明远从后抱住林乔,双手搂着林乔的腰,在林乔耳边、颈侧蹭了蹭。
  “做饭呢,别闹,还没放盐呢。”
  林乔用手肘捅了捅身后的人。
  陆明远看着小夫郎变得绯红的耳朵,心里喜欢得又紧又痒,按着人亲了口,才说,“那为夫先把水缸灌满。”
  陆明远提完水,林乔的面条也煮好了,锅里重新添上水,两人才吃饭。
  蚬子的鲜香加上面条的麦香,绿的菜叶,白的面条,厨房里热气腾腾的,满满的家的味道。
  岛上的日子不错,但回了家,又是不一样的舒坦。
  “这面真劲道。”
  陆明远夸赞。
  “和面的时候加了盐和猪油,若是再加两个蛋,会更好一些。”
  林乔说。
  “对了,明天有时间还得去村里买些鸡蛋。”
  陆明远说。
  两人唠着家常,吃着饭,吃完了,陆明远把林乔拉回里屋,将卖海参的银钱拿给林乔。
  他买东西花了七百多文,加上之前家里剩的,他们家现在一共攒了五个五两的银锭,还有二两多的碎银子。
  省点儿用,平时偶尔再有个进项,差不多够用到明年院试了。
  虽然有些乏了,但草莓是昨天摘的,隔了一天一夜,再不处理,真要坏了。
  陆明远和林乔把草莓洗了,摘了蒂,分了一部分做草莓酱,林乔见陆明远做过,这次便要自己上手。
  陆明远也不跟他挣,把新买的罐子洗干净了放锅里蒸。
  “你蒸它们干什么?”
  林乔疑惑。
  陆明远解释,“村里老人留下的经验,放锅里煮一煮,干净,放东西不容易坏。”
  他想做罐头,自然要高温杀菌,村里老人经验什么,都是现编的。
  得亏林乔不是本地人,要不然还得想别的借口。
  蒸好了罐子,陆明远留了两个给林乔装草莓酱,剩下的罐子装上洗好的草莓,加冰糖,加适量的水,继续放锅里煮,可惜了临安郡在大周北边,没有柠檬,不然加点儿柠檬汁,放的时间更长,口感、颜色也更好。
  林乔知道陆明远又要做稀奇古怪的吃食,做完草莓酱便坐在陆明远身边看他烧火。
  “薄野县这边的吃食真奇怪,京城那边都没见过,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林乔感叹。
  “那草莓酱怎么样?喜欢吗?”
  陆明远问。
  林乔倚在他身上,笑道,“喜欢。
  夫君做的,都喜欢。”
  陆明远没忍住,捏了捏小夫郎的脸,“这小嘴甜的,抹了蜜,一会儿回屋再收拾你。”
  林乔笑着推开陆明远,“先收拾屋吧,里屋还没收拾呢。”
  “行啊,你先回屋,为夫把火烧完了,就回屋陪你收拾个收拾你的地方。”
  “没个正形。”
  林乔笑骂,端了盆水,拿了抹布回屋。
  第二日清晨,没了海浪海涛,是熟悉的鸡鸣狗叫,陆明远抱着怀里的小夫郎温存了一会儿,下地做饭。
  他刚点了火烧水,林乔也起了。
  一个灶上,一个灶下,陆明远架好火,又挑了几桶水把水缸蓄满。
  早饭是米粥和清炒小白菜,小白菜里加了蚬子干,荤素搭配。
  吃完早饭,时间还早,两人先去地里栽了草莓,才拿了包蚬子干,两棵海带,四条咸鱼去大伯公家报个平安。
  被王荷花留在家里吃了午饭,临走的时候王荷花给两人装了两斤花生种。
  陆明远和林乔顺路去村里买了篮子鸡蛋,这才回了家。
  下午,哪儿也没去,陆明远看了半下午书,林乔陪着他绣了个荷包,打了几个络子,这日子又恢复到赶海前了。
  院子里从山上挖回来的芍药已经打了花苞,临安郡这边芍药开花就是小连雨天。
  小连雨天前,他得抓紧时间找人把院墙修了,砌个井盖,修个杂物间,杂物间底下还得挖个地窖,冬天存菜。
  晚上和林乔说这事的时候,林乔窝在他怀里,“夫君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我只管拿钱。”
  顿了下,又想起岛上那个黄泥砌的烘箱。
  “想要那个?那个简单,就在杂物间里砌一个,不管晴天雨天,一年四季都能用。”
  半夜,外边起了风,狂风呼啸,大有一种要把屋顶掀翻,把屋子从地上拔起来的架势。
  又过了几刻钟,雷雨交加,电闪雷鸣。
  时令上已经到了立夏,但临安郡地理位置偏北,温度上正是春天,刚过了春耕。
  这雷雨来的有点儿早。
  雷离得近,窗外闪电白光一过,紧接着便听到震耳欲聋的雷声,豆大的雨点,“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