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夫郎绑蝴蝶结第59章
  陆明远看了眼林乔。
  林乔心领神会,笑着回屋,把下午收的米肉、盐糖和钱拿了出来,自己又额外添了二两银子给王荷花。
  “银子就不用了,你既然要把免税的田地挂给族里,那办流水宴的事,自然可以从族里公中出钱。”
  陆文推拒。
  “我还有个事要和伯公商量,伯公看我说的能不能行,然后咱们再说钱的事。”
  陆明远说,“我觉着咱们族里该办个学堂了。”
  陆明远看着陆文,说道,“这几年,族里人的日子越过越好了,需要周济的人越来越少,那公中剩下的钱,是不是可以办个学堂?祠堂里空闲的屋子多,收拾一两间出来就能当校舍,甚至,还能给教书先生腾出个起居住宿的小院子。”
  “先生的束€€由公中出,族里的孩子上学只需要自己准备纸墨,如此,族里大多的孩子应该都能读得起书。”
  陆明远继续说,“若是村里其他人家的孩子要来学堂,咱们也一样的收,但要按外边的学堂来收束€€,这样也能减轻族里一些负担。”
  “若是由族里出束€€,公中的钱,怕是坚持不了几年。”
  陆文叹道。
  陆明远说,“院试的头名有二十两的赏钱,不多,但这钱的意义还算好,我想把这二十两捐给族里办学堂。
  等学堂办起来之后,伯公和几位族老也可以去族里几位做生意的人家问问,许是也愿意捐一点儿呢。”
  陆文沉默着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哪几家能捐银子了。
  “只是,我有个条件。”
  陆明远话锋一转,“这学堂不仅要收男孩,女孩和哥儿,只要年龄到了,都可以来学堂听课。”
  “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文疑惑。
  陆明远耐心解释,“大多数的孩子都是由家里的妇人和夫郎带大。
  若是妇人和夫郎读书识字,对孩子的意义,可比父亲的影响大多了。”
  陆文皱眉,“可是,咱们这样的人家,也娶不起那读书识字的媳妇和夫郎啊。
  再说,陆家的女儿和哥儿,即使识了字,这日后不也是嫁到别人家,教别人家的孩子读书识字了吗。”
  陆明远笑着摇摇头,“那孩子不也是陆家的女儿和哥儿生的吗,身体里留着一半陆家人的血,怎么就不算陆家的人了呢。”
  “可他也不姓陆,死后也不入我陆家的祖坟和祠堂啊。”
  陆文道。
  “这有什么。
  人活着的时候才有用,死了,谁还不是一€€黄土,葬在哪儿,牌位摆在哪儿,也没那么重要的了。”
  陆明远说,“外嫁的女儿和哥儿,还有他们的孩子,也都是陆家的子孙,日后对陆家未必就不如姓陆的。”
  陆文顿了顿,说道,“这事,我得想想。
  我能想明白,也还得让其他人想明白,不然,这日后有的掰扯了。”
  王荷花捅了陆文一下,“这道理多简单,还用想?一会儿回家了,我给你讲讲。
  现在,先别耽误明远和小乔儿休息,咱回家。”
  送走陆文和王荷花,天色将黑,小院子终于落了锁。
  “这一天,可算清静了。”
  陆明远嘀咕。
  “嗯,今晚早点儿睡,明天还要领人上山挖蓝莓呢。”
  林乔说,“你跟大伯公说了明天用人的事?”
  “嗯,伯公说他帮着找,还告诉不用付钱。”
  “因为给族里挂免税的田地?”
  林乔问。
  “嗯,但咱们怎么也得供一顿午饭。”
  陆明远说,“两亩地,三四天也就完事了,再有一两天时间给流水宴,一两天留给咱们收拾家。
  之后,就该回县里,准备去府城了。”
  “这么一算,还真有些舍不得这屋子、这院子了。”
  陆明远说。
  正是在这间屋子里,他和林乔相识、相知。
  “嗯,舍不得。
  但只要有夫君在,去哪里,我都可以。”
  林乔笑盈盈地看着陆明远。
  陆明远看着自家夫郎挑挑眉,“你就不奇怪我刚刚跟伯公说的,让女孩和哥儿一起读书的事?”
  林乔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京里大家族的女孩和哥儿,有哪个是不识字儿、没读过书的。
  再说,你们家有那样的老祖宗,若是后代的女孩和哥儿不识字儿,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姓‘陆’了。
  明儿,若是族里不同意你的说法,你就给他们讲讲祖上的事。
  这事啊,八成就成了。”
  第81章府城生活
  临安郡,府城,含章书院。
  “适才课堂上那道水坝土方的大题,陆兄解的精妙啊,韩先生都被你的解法惊住了。”
  “李兄的解法也很有新意。”
  陆明远谦逊道,一面开始收拾书本纸墨准备回家。
  家里有夫郎等着,在书院里呆了一整天,一天没见,每天下课都归心似箭,恨不能立马瞬移到家里才好。
  李彦笑着摆手,“比不得陆兄,以后还得请陆兄多指教。”
  “在家时,碰巧看到过人修水坝而已。”
  陆明远解释道。
  大周科举,乡试、会试多了一门算经,内容涵盖了数学、地理、天文、工程等方面的内容,对其他的学子来说,这可能是从院试到乡试、从秀才到举人最大的门槛,但对穿越前做土木的陆明远来说简直是开了挂,算上学生时期,跟土方打交道十几年了,他跟土方可比跟毛笔熟悉多了。
  “天色还早,陆兄要不要跟大家出去聚一聚,听说悦来酒楼最近新推出了几道京里时兴的大菜,大家正商量着去试一试。”
  李彦提议道。
  旁边也有人附和,“陆兄来书院也快一个月了,还一次都没跟大家聚过呢。”
  陆明远笑着推拒,“才搬到府城,家里事务繁忙,各项事宜尚未安排妥当,实在抽不开身。”
  陆明远心意坚决,众人只得作罢。
  送走李彦等人,陆明远拿起书包,健步如飞出了书院。
  笑话,吃饭喝酒这等好事,他领着自家小夫郎去不好吗,干嘛要和这帮臭男人一起去。
  书院里没有停骡车的地方,陆明远走了十来分钟才到他平时停放骡车的人家,从这里赶骡车回家大概要两刻钟左右。
  “小乔儿,我回来了。”
  陆明远心急地敲了两下门,等在门口。
  几乎同时,林乔就从里边开了门,笑盈盈道,“夫君倒是准时,每天都是这个时辰回来。”
  林乔开门这么快,肯定是在院子里等着的,陆明远牵着骡车进院子,果见院子里摆了几篮子新鲜的红樱桃,桌子上也摆了一盆,看着正在去蒂去核,还没干完。
  林乔是一边在院子里洗樱桃一边等他回家,陆明远心里一软,化成水了。
  “书院下课的时间是固定的,我一下课就急的恨不得飞回来,自然每天都是这个时辰回来。”
  陆明远说着把骡车赶到棚里。
  林乔问他,“你们书院同窗都不出去聚一聚吗?”
  他以前在京城,还在林家老宅住的时候,那些去外边学堂读书的堂兄弟就经常下课后和同窗一起去哪儿吃饭去哪儿喝酒,家里还会专门给他们拨一笔用于此的月例银子。
  陆明远理所当然道,“懒得和他们出去。”
  看了眼院子四周,白露和竹哥儿都不在,于是笑道,“在书院里呆一天了,有那个时间,我只想赶紧回来和你在一起。”
  林乔心里一软,忍不住抿嘴轻笑一声,“你总不和他们一道,特立独行的,也不怕被人孤立。”
  陆明远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我是有家室的,和他们这些年轻人玩不到一处。
  他们孤家寡人的,不知道有夫郎的好处,自然喜欢往外跑。”
  林乔点了点陆明远胸口,“说的你好像年纪多大了似的。”
  陆明远今年二十有二,春天院试才中了秀才,在准备院试的一堆人里可能不算年轻,但在准备乡试的学子里绝对算不上年龄大的。
  有的人学一辈子也过不了乡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