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汐茹可不知道魏成花心里的担忧,她对贾东旭没什么好感,对贾家那样的高门大户也没什么参与进去的兴趣。她在听李三平继续点评隔壁院的邻居。“中院正房的何家是个不错的人家。”“何大清擅长谭家菜,以前是丰泽园的大师傅,去年被娄老板聘去厂里做小灶。”李三平说起何大清时,语气里明显不再有嘲讽。“可惜他媳妇前几年没了,留下两个孩子,最小的才几岁。”郑大妈跟着摇头。“那他没想着再娶一个?”魏成花不由好奇问道。这年月,不管是鳏夫还是寡妇想靠自己带大两个孩子可都不容易。“咋不想?”郑大妈失笑摇头:“人家何大清的眼光高着呢,不好看的不要。”因为饭桌上还有两个未婚姑娘,她没说何大清跟附近两个小寡妇有些不清不楚的事。胡大爷接过话茬,说起何大清的儿子傻柱:“傻柱那小子虽然有些缺心眼,但为人挺实诚,好几次跑来帮我的忙。”“傻柱?”秦大奎今天中午喝得有些多,脑子已经开始发懵:“他爹不是姓何吗?他咋姓傻?”郑大妈便笑着给大家解释,说他这“傻柱”的外号,是前年在大街上卖包子收了假钱,何大清骂他傻柱后传出来的外号。也是这时候,隔壁院传来一阵尖利的笑声。秦汐茹被突如其来的笑声惊得手一抖,刚夹到筷子上的菜掉回盆里。“这是隔壁后院许家那小子的声音。”李三平等人倒是习以为常:“那小子跟傻柱年纪差不了几岁,两个人成天打闹,咱们院时不时就能听见他们闹腾的声音。”李三平趁机说起许富贵:“许家跟刘家都是去年才搬来的。”“许富贵以前是娄家的司机,他媳妇现在还在娄家当佣人。”说到许富贵两口子,李三平明显不是很熟悉的样子,郑大妈几人不知道是顾忌什么还是不熟悉,也没多说。
  众人说说笑笑的,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才终于散场。“家里住不下,你晚上过来跟我睡。”帮忙把碗筷刷洗干净,屋子里整理完,李梨花稍显腼腆跟秦汐茹耳语了一句。秦汐茹没答应也没拒绝,只笑着把从家里带来的花生给她抓了一大把。下午,魏成花和秦大奎又带秦汐茹去买了腌酸菜、存咸菜干菜的陶缸。“以后每个月我想办法给你寄些干菜过来。”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被布置得有了人气,魏成花拍拍身上沾染的干菜屑:“村里不缺这些,你自己吃一半,给你李师傅郑大妈他们家送一半。”“人家没说收你当徒弟,但教你手艺总是真的。”她不放心的一一叮嘱,秦汐茹认真的点头应下。儿行千里母担忧。她在父母身边生活了十六年,她或许能很容易接受自己离巢打拼,但魏成花两口子一时半会儿的却一定难以缓过来。闺女打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冷了热了,饱了饿了,他们全都看得见。如今乍然离家,两口子心里的那根弦便时时绷着。怕她在外受欺负,怕她吃不好穿不暖。哪怕知道她心性独立,可在他们眼里,她依然还是个才十六岁的孩子。见魏成花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秦大奎便转移她的注意力:“趁这会儿还有时间,咱们去城里看看?”魏成花白了他一眼,倒是没有拒绝。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送走魏成花三人,秦汐茹和李长庆一起前往轧钢厂。“老李,这就是你新收的女徒弟?”两人刚走没几步,秦汐茹心里正惦记要不要买辆自行车,把路上的时间省下来干点别的事,身后传来几道脚步声。她回头,一眼就看见贾东旭,和他身边年龄四十岁左右,长相温厚谦和一脸本分老实的中年男人。
  易中海。在跟李三平的点评对照后,她脑子里出现这个名字。但此刻问李长庆话的,却是另一个身形更为壮实魁梧的男人。刘海中。果然跟李三平说的一样,看着浓眉大眼的,眼神里却总是带着急躁。三人身边还有另一个男人。秦汐茹在看清他的长相时,瞳孔猛地一缩。这不是苏大强,啊不,是倪老师吗?这人跟倪老师本人年轻的时候也太像了!李长庆朝刘海中点头,又给秦汐茹介绍何大清。“倪……何大叔。”许是这张脸太过熟悉,让秦汐茹心底对何大清莫名生出几分亲近。何大清本来因为刘海中的问话只很随意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怎么在意她,没想到她会跟他打招呼,不由脚步一顿。“小秦同志你好。”何大清笑着开口。他是个人精,自然感受到秦汐茹看他的眼神里带出的熟稔。虽然不明白这份熟稔是怎么回事,但当着易中海刘海中的面,他明智地没有多问。秦汐茹回神,故作羞赧的低下头。易中海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看向秦汐茹的眼底藏着几分不满。刘海中在得到李长庆的确定后,反倒很直接地开口:“小秦啊,我是95号院的二大爷。”他昂首挺胸地看着秦汐茹,像是在等秦汐茹跟他打招呼。秦汐茹:“……”神特妈二大爷,她二大爷早几年就没了,连个后代都没留下。没控制住,她嘴皮子微微抽动了一下。“刘师傅早。”“刘师傅住95号院吗?”95号院的二大爷,跟她有什么关系?刘海中双眉紧蹙,显然很不满意秦汐茹的称呼。他张嘴正要再强调自己是“二大爷”,何大清蓦地开口:“小秦多大了?”不知道为什么,何大清这会儿看秦汐茹也是越来越觉得熟稔和亲近。他不由上下打量她一眼,想起自家那个傻儿子来:这要是年龄差不多,是不是可以……“十六。”秦汐茹眨眨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何大叔,您不会要给我介绍对象吧?”她自来熟地凑上前,推开他和易中海中间的贾东旭:“何大叔,我能先跟您说说我的要求吗?”何大清:“……”他确实有这想法,但这姑娘是不是太不矜持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