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态度实在不像没谈过,最后只好破罐子破摔:“就一次,挺短的。”
  燕学文:“你谈恋爱不跟你哥说?!”
  燕周恼羞:“也不是什么事都要跟你说吧!”
  “真行啊你燕小猪,背着家里人偷偷谈恋爱?什么时候的事,快说!”
  “大学,当时很快就分了。”
  熙光好奇问:“你甩的他还是他甩的你?”
  燕周:“......”
  众人看他,来福吃饱了,抬起狗脑袋也看他。
  “和平分手。”
  燕周讷讷,“性格不合。”
  燕学文打个响指:“懂了,你甩的她。”
  燕周把汤勺一放:“怎么不相信我!”
  燕学文嗤笑:“就你这磨磨唧唧的性格,还不是想着什么不想伤了人家女孩子的心,就算不喜欢了也不想主动提分手,就等着别人甩了你吗?你能说出和平分手,那肯定是你忍不了甩了别人,我还不懂你?”
  燕周真是无话可说。
  许柏接过汤勺往锅里撒调料,随口接:“燕周不墨迹,他挺有自己想法的。”
  “你又包庇他。
  他除了想跟我吵架,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
  “是你老是找茬!”
  许柏调料一撒,诱人的香味顿时飘散开,几人顿时不吵吵了,捧着碗盯着锅,等许柏一声令下开饭。
  “吃吧。”
  许柏说。
  几人埋头大口吃,不知是消耗了大量体力,还是山高处风景空气太好,抑或是就这样简单地聚在一起令人心情愉悦,这简单用锅一通煮的食物也格外美味。
  吃完收拾东西清理垃圾,再一抬头已是漫天星光。
  四人围着一盏电灯闲聊到十点多,燕学文先打个哈欠,今天他最累,也最早困。
  大家起身道晚安。
  燕学文、熙光和来福一个帐篷,两人在帐篷里弄睡袋,被捣乱的来福弄得大呼小叫。
  许柏和燕周各自铺好自己的睡袋,燕周脱掉外衣钻进睡袋,裹得像条毛毛虫,“柏哥,以后你爬山能叫上我吗?在山里走一趟,心情真好。”
  许柏:“好啊,只要你有空。”
  “只要有空我就一定会来的。”
  “嗯,睡吧,晚安。”
  “晚安。”
  第21章燕周只想撤回一个得意的表情
  昏暗的帐篷里,时而响起衣料与睡袋轻微摩挲的声音。
  燕周听着自己的心跳,闭眼睡不着。
  好吵。
  燕周平躺在睡袋里,双手放在胸口上。
  这么安静的帐篷里,许柏会听到他的心跳吗?
  “柏哥。”
  “嗯?”
  过界(夜很贫瘠极速版)第19章
  “你会觉得我渣吗?”
  许柏:......不是说了晚安吗?
  算了。
  燕周思维好跳脱,许柏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之前吃饭的时候,他们谈论的有关燕周前任的话题。
  “不会。”
  许柏无奈道。
  “其实我不像大燕说的那样,如果我不喜欢了,我会提出来分手的,不会不喜欢了还耽误别人。”
  “所以你是因为不喜欢了,才和前任分手?”
  “嗯。
  那是我第一段恋爱,现在想想,我其实什么都没想清楚......后来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喜欢他,我就选择了和他分手。”
  许柏平静问:“这么认真吗?”
  “这就叫认真吗?”
  燕周略微不安问,“两个人选择在一起,当然要互相珍惜。”
  许柏声音淡然:“但现在很多人都不这么想了。”
  这看似寻常的短暂对话里,燕周捕捉到许柏微妙的情绪变化。
  “我认为这很重要。”
  燕周说。
  许柏温和回应:“当然。
  睡吧,明早还要起来看日出。”
  燕周侧过身面对许柏,“那柏哥叫我起来。”
  “好,不会让你错过日出的。”
  这一夜燕周睡得很好。
  山顶的夜风吹过帐篷时发出呼呼的声响,那是万籁俱寂中空灵的回响,飘飘荡荡,却有许柏睡在他的身边。
  这个不大不小的帐篷,就像闪烁星海中的小船。
  清早五点,燕周被许柏叫醒,顶着一头乱毛迷糊爬起来穿衣服。
  许柏掀开帐篷进来拿手机,看他一眼,露出点笑意。
  “还没睡醒?”
  天还没亮,天际只一线熹光。
  燕周简单洗漱完,找到一个合适的取景位置蹲下来摆弄相机和三脚架。
  熙光也打着哈欠过来,“小燕,你身上衣服怎么这么大,是许柏的衣服吗?”
  燕周闻言低头看一眼身上,还真是他给许柏买的那件冲锋衣上身外套。
  他起太早又看不清,抓起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竟拿成了许柏的衣服。
  燕周说:“我穿错衣服了,小光姐你帮我看下相机。”
  燕周钻进帐篷,许柏正在里头整理睡袋。
  燕周见他只穿一件短袖,忙滚过去,“哥我穿错衣服了,你冷不冷?快把衣服穿上。”
  许柏刚卷好睡袋,就见燕周风风火火进来,跪在他面前开始脱衣服。
  他脱得着急,许柏有些吃惊扶住他:“别着急,我不冷,你......”
  燕周把衣服套到许柏身上,握握他的手,“还好手热的。”
  燕周这才看许柏望着他笑,顿时不好意思:“笑什么?”
  “现在气温20度,放心。”
  许柏拿手机给他看,随后把手机放下,一手拍拍他的腿。
  昏暗里,许柏的声音含一点笑:“这么跪着累不累?”
  帐篷里比外面温度更高,燕周一僵,低头与好整以暇看他的许柏对视一秒。
  手心出汗了。
  半分钟后燕周穿好自己的衣服从帐篷里钻出来。
  太阳已冒出一点红,他回到相机前,熙光老老实实蹲在原地守着他的相机,见他回来,发出一声疑问。
  “耳朵怎么红啦.”
  熙光茫然,“热吗?”
  “......不热,风吹得冷。”
  阳光破开云层时,天空流淌温暖的橙色,像一杯倒地不起的果汁。
  熙光突发奇想,举起手:“我要许愿!”
  刚睡醒的燕学文被她吓一激灵:“许愿就许愿,你举手干嘛,太阳是你班主任啊?”
  熙光精神地大声喊:“我的愿望是,来福要活到一百岁——!”
  燕学文也跟着她叫:“我的愿望是赚钱,赚钱!
  大赚特赚!
  财富自由!”
  鸟都被他们惊得飞掠离去,两人喊完,看向燕周。
  燕周一惊,见许柏也好奇看自己,心想不要吧,他也要对着太阳像个神经病大喊大叫吗。
  熙光一手空握伸向燕周作采访状:“请问你的愿望是?”
  “我的......”
  燕学文:“大点声,听不见!”
  燕周:“......”
  “我,我的愿望是,”
  燕周心一横,提高声音:“我想......我想勇敢做自己!”
  燕学文:“噗。”
  燕周满脸通红揍燕学文:“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燕学文哈哈大笑:“你是湾湾言情MV里的女主吗?要不要我点一首梁静茹的《勇气》送给你?”
  熙光:“大燕,不许笑话你弟!
  没礼貌!”
  燕学文捏他弟的脸,燕周挣不开他力壮如牛的哥,刚疼得叫唤两声,肩头忽而被另一只手搂过去。
  许柏把他从燕学文的“魔爪”
  里捞出来,指节轻轻滑过他被捏红的脸颊,像是抚慰痛的无意触碰,又像是特意的保护。
  是微凉的触感。
  许柏说:“那我的愿望就是,希望燕周可以实现愿望。”
  燕学文质问许柏凭什么只宠着他弟,许柏笑着答了什么,燕周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在他们的对话上了。
  许柏已经松开了他,那一阵忽而靠近的温暖和气息,却仍滞留在胸口的位置。
  他不得不去想有时是否是冥冥之中,会有力量到来推着犹豫的他前行,让他做出选择。
  是一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