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契哥 > 18
  李宝福顿时清醒了些,然下一瞬赵庄生可怕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宝福,洗脸了。”
  李宝福登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中迅速松手,往后大跳三步,余光只见大姐夫孙老二捂着裤腰带靠在灶台边,脸色为难且又惊恐:“寿儿,你认错人了。”
  李宝福欲哭无泪,烦躁地乱挥两下手大叫两声,如鬼魅般窜进了屋,赵庄生急忙跟了上去。
  李元凤捧腹大笑,孙老二捂着屁股和裤腰带,年近四十的庄稼汉站在灶台边无措得很。
  早饭时,李元凤还在笑,盛着粥说:“小时候啊,你就喜欢黏着你姐夫,让他给你举高驮着你玩,你姐夫疼你得很。”
  她笑着把盛好的粥递给李宝福,打趣道:“怎么长大了还对他人图谋不轨的。”
  李宝福:“……”
  他羞红了脸,埋着头吃饭,欲哭无泪道:“我忘了你们在,我以为那是庄生哥。”
  孙老二说:“行了行了!
  这事过去了。
  谁也不准提了!”
  赵庄生默默地把咸蛋黄拨到李宝福粥里。
  地里活不多,一家子人也清闲,李元凤翻出那匹棉布给李宝福和赵庄生做冬衣。
  赵庄生则把几月前买的那布翻出来给三个小侄和孙老二做衣服,百无聊赖的李宝福则要了块碎料子学李元凤穿针引线的样缝肚兜子,想着能在李多福生前做一个。
  三个小孩围在大人身边跟狸猫玩,孙老二舂米、挑粪、做饭。
  每日李宝福仍把那只瘸腿的青头鸭背上坡,背下坡,惹得李元凤笑着说像是背小娃娃那样,李宝福瞥了眼那只青头鸭,只觉这瘸腿鸭不闹也不啄人,每次自己去抓它,它都不反抗,真要是娃娃也是个听话的娃娃。
  数月前买的那些鸡鸭,已开始下蛋,每日李宝福就做鸡蛋羹给三个侄儿吃。
  家里活有孙老二在,赵庄生也能清闲不少,常织布就是一整天,晚上躺在床上是腰酸脖子疼。
  李宝福和孙小五就给他捶背,孙小五说:“舅舅,你身上好硬啊。”
  李宝福说:“你舅舅整天下地做活,能不硬吗?你今天下午怎么又跟李婶孙子打起来了?”
  他戳了下孙小五的头,说:“要是你娘知道了,肯定揍你。”
  孙小五惨叫一声扑到李宝福怀里,叫嚷道:“舅舅,我错了,求求你不要告诉我娘!”
  李宝福失笑着把孙小五揪起来,说:“那你快睡觉,我给你舅舅再锤会儿也睡了。”
  孙小五“哦”
  了一声,盖好被子滚床里侧去了。
  李宝福给赵庄生捏着肩,低声说:“舒服不?”
  赵庄生按住他的手,低声答道:“舒服,睡吧。”
  织布辛苦,腰酸背痛,眼睛发胀,腿打颤,李宝福给赵庄生纾解着累,说:“再锤会儿,明天我来织吧。”
  赵庄生翻了个身,握住李宝福的手,凝视着他:“明日休息,不织布陪你。”
  布已织得差不多,前两日的蚕卖了一贯八,冬日要来,两人届时也有钱买肉好好过个冬了。
  孙小五已发出鼾声,李宝福枕在赵庄生肩头,笑着说好。
  说是休息,也不过是在家里忙,清晨李宝福起来,赵庄生就已做好了早饭。
  李元凤喂完鸡回来,孙老二坐在院里给女儿扎头发,两个侄儿看狸花猫打滚。
  李元凤把面线糊、馒头,昨日剩的葱烧鱼块端上饭桌,说:“宝福,我和你姐夫等会儿得回家一趟,孩子你俩帮着看两天。”
  李宝福道:“怎么了?”
  李元凤说:“你姐夫他祖母今年去世三年,得回去烧香,后天我们再回来。”
  李宝福点头应下,吃完早饭,李元凤给三个娃娃交代话,两个侄儿只一心玩闹,听到母亲不在,只有好说话的舅舅在高兴地忙点头应下。
  但三岁的幺女还小,一离母亲就哭,李元凤无奈只得把小女儿用背篓带上。
  李元凤这一走,两个侄儿没人管束更是自在。
  不是在院里追着闹,就是在后山地里跟鸡鸭打滚,气得李宝福是满山追他们。
  “你俩给我坐好!”
  河边,李宝福拿着树根对两个侄儿说道。
  孙小五乖乖坐着,孙小四扣着鼻孔,说:“舅舅,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李宝福指了指洗衣服的赵庄生,说:“等你舅舅洗完衣服,我们就能回去了。”
  两人异口同声道:“哦。”
  李宝福用树根给两人圈出一块地方,严肃道:“只能在这里面玩,不准出去。
  你们要是听话,舅舅晚上给你们杀鸡吃。”
  一听好吃的,两人咽了咽口水,忙不迭点头乖乖坐在树下不吵不闹。
  训完两人,李宝福这才松了口气,蹲在赵庄生身边洗布。
  这布是赵庄生昨日织好的,稻秆灰水煮沸后,再用猪胰脂浸泡一晚,而后洗涤干净,这样的布色便会鲜艳明亮。
  “宝福,带孩子累不?”
  边上洗衣的婶子打趣道。
  “还行,”
  李宝福笑道,“就是费嗓子。”
  “那可不!
  这半大小子闹起来,满山头的跑,”
  杨母砸着葛布衣说,“杨二小时候不听话,他爹几嗓子都喊不回来。”
  “杨二现在不闹啊,”
  另一婶子瞥了眼李宝福和赵庄生,笑着说,“你大姐回娘家住了七八天,今天才走?”
  “回家上坟,后天再回来。”
  李宝福抖着布上的水,说道。
  秋日已过,河水有些凉,赵庄生拿过李宝福手里的布拧水。
  杨母“哎哟”
  一声,说:“那你们家粮够吃吗?”
  李宝福扯过赵庄生手里打了皂荚的葛衣,搓了两下后用杵砸起来,葛布下的光滑石块发出梆梆的响声,他皮笑肉不笑道:“怎么就不够?大姐她们来的时候,提了五斗粟、三斗稻,三只鸡和五斤猪肉来,这些吃的怎么就不够了?我姐想在家里住多久就是多久,住一辈子我还巴不得。”
  顿时河边响起一片唏嘘声,有婶子惊叹道:“难怪我那天看元凤和她男人一人背着个大背篓,原来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还是元凤命好,疼弟弟妹妹。”
  这谁谁谁回娘家长住,是村里人最爱闲话的事情。
  李宝福就不喜欢听这些,那是他亲姐,回家住几天怎么了!
  又没吃他们家的东西,一直念叨,跟夏夜里的蚊虫一样。
  洗完衣服,李宝福喊道:“四郎五郎,我们回去了。”
  两孩子起身跑开,等四人走远,河边又闲话了。
  “是不是元凤跟她婆母吵架了?所以回娘家住?”
  “那谁知道?元凤那性子,孙家老母能给她气?今天骂李元凤,明天孙家的草屋顶都要被拆咯。”
  “有什么好奇怪的?说不定是来给宝福说亲事的,没瞧庄生脸色一直不好吗?”
  “他不一直都那样吗?板着个脸,活像被人欠他三百贯一样。”
  杨母说的时候,脸还故意沉下来。
  河边嘻嘻哈哈的妇人笑声不止,直到李婶牵着孙子和小女儿端盆衣服来才结束,众人也都默契不说话。
  李婶用水浸了衣服,奇道:“方才聊什么呢?”
  众人忙说没什么,这时身后有人喊道:“杨大娘,杨二让你回去一趟,说是沈玉有些不舒服。”
  杨母脸色顿时难看,把湿衣甩在盆里,骂骂咧咧地走了。
  李婶说:“她呀别是把人沈玉骂出病了。”
  一婶子长叹一气说:“谁知道呢?他家也就杨二两人能看。”
  说着她碰了下李婶,“还是你享福,你小儿子成完婚,就只有两个女儿操心了。”
  李婶摇头道:“儿子女儿都操心,我小儿子成婚你可得来帮忙。”
  “成!”
  这厢李宝福才回家就看屋前有个大木盆,里面有十来只肥美吐泡的螃蟹及几条鱼、几包糕点。
  契哥第17章
  这手笔李宝福不用猜就知肯定是陈璋送的,李宝福把糕点分出两包让小四小五送到李婶家去,顺便去村口买两块豆腐回来做鱼。
  陈璋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