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契哥 > 22
  赵庄生呼吸也很粗重,他用布擦净李宝福,把他圈进怀里,说:“这次快了,下次一定不。”
  李宝福笑着说:“我很喜欢这个,哥你真好。”
  赵庄生蹭了蹭李宝福的脖颈,说:“我有你才好。”
  争闹在夜间爆发,也会在夜间结束。
  赵庄生从不让李宝福跟他生气许久,多是当夜就给人哄好。
  为此李宝福翌日起来就恢复了欣喜神色,在厨房煮面时都哼着歌。
  “骑竹马,过洪塘,很高兴嘛。”
  歌被李元凤接上,她烧着火说:“昨夜你是不是跟庄生吵架了?”
  “没有,”
  李宝福把面团子揉光发着,而后又打鸡蛋待会儿炒蛤蜊做浇头,“我跟庄生哥怎么会吵架?”
  “那我昨夜怎么听见吵声了?”
  李元凤把炉子烧好,架上水壶烧热水洗脸。
  “你听错了。”
  吵架这种小事,李宝福不会承认的,不然李元凤知晓了原因一定会骂他。
  “你呀,别太跟他使脾气,”
  李元凤说,“虽说这几年他对你不错,但人都是有脾气的,你闹多了大圣人也烦。”
  “我没闹,也没怎么跟他发过脾气。”
  想起昨夜的匆忙结束和赵庄生的无措哀求,李宝福心里也不是滋味,可每次那好话临到嘴边就要变个味。
  一吵架,暴虐性子在李宝福心里发芽,他就想气赵庄生,就想看着赵庄生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讨好道歉,明知这不对也会伤害赵庄生,可他就是无法制止自己。
  李元凤说:“没有就最好,这过日子嘛就是磕磕绊绊互相磨合的,什么话你都别憋在心里让人家去猜,庄生这孩子又不是多聪明的人,哪能每次都猜中你的心思?”
  几句话说的李宝福有些羞赧,但嘴上仍不服软:“你怎么不说是庄生哥每次都惹我生气?我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折磨他做什么?”
  李元凤狠狠地戳了下李宝福的头,没好气道:“他把你当祖宗样供起来还不够?都把你惯成个懒货了,地里重活让你插手过吗?整日享清闲还不知道好,要是那天你把他气着了,替我打你一顿你才知道怕。”
  李宝福撇了撇嘴,下意识驳道:“他才不会打我。”
  然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也愣住了,是啊,赵庄生怎会舍得打他呢?
  这人就差把他当祖宗一样供在香案上了,可越是这样,李宝福就越不舒服,也越觉得,若是换了旁人,赵庄生也会这样。
  他的心思就在这般纠结与烦闷下滋生,每当有不快时,这些想法就会占据他的思想,而他亦会向赵庄生说出一句又一句冷似尖刀的话。
  哪怕赵庄生没有做错什么,也对他很好,可他就是变不了,这样日子久下来,折磨赵庄生的同时也在折磨他自己。
  见弟弟走神,李元凤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说:“你再这样闹下去,他真怒了打你一顿或是抛下你走了,你该怎么办?我跟你姐夫养你一辈子没问题,但人嘛总得有个窝睡,有个人抱着睡,宝囝啊,姐跟你说……”
  剩下的话李宝福没听清,脑子就想着那句“他打你或抛下你”
  的话,以致等赵庄生去镇上买完猪肉回来,他还在想这句话,于是趁赵庄生喂鸡时问:“哥,要是有天你嫌我烦了,会打我然后离开我吗?”
  赵庄生一愣,满是厚茧的手搓着菜叶上的糠,不解道:“我为什么要打你?”
  李宝福踢着地上的一块小石头,埋着头低声道:“我太过任性,言语气人。”
  说这话时,李宝福甚至在想,赵庄生的回答是什么?会说你知道就好还是你改就是,胡思乱想时,赵庄生的半张侧脸蓦地出现在他眼前。
  李宝福:“……”
  赵庄生侧低着头弯腰看他,温和道:“不会的,哥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这话瞬间将李宝福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击溃,只留情意滋生于腹中,他看着赵庄生的眼睛,说:“真的吗?”
  赵庄生无比肯定地回道:“真的。”
  不过两字就压住了李宝福的所有疑虑,他笑了笑,见附近没人凑在赵庄生脸上亲了口。
  赵庄生用干净的手揉揉李宝福的头,说:“青天白日呢。”
  那磁性的嗓音很轻,语气也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宠溺。
  今年晚稻,赵庄生种得较多,孙老二就多住了两日帮忙割晚稻。
  割稻辛苦,李宝福就在家做饭照看孩子,两个侄儿闹,孙老二就把他们也带到地里去了。
  地里大头菜长势好,李宝福和李元凤采一筐回来,去除根须和脏皮后洗净晾干,晾干的大头菜切成细丝撒盐、糖拌匀。
  将这切好拌匀的大头菜腌上小半天,半天过后这大头菜的水便出了,装入纱袋再将水挤干放在菜篓上用菜板压一晚上。
  等这一晚过去,大头菜水分也干的差不多,成了干菜,这时候李宝福再把大头菜丝铺在筛子晒太阳,等晒完几天太阳,用一勺甜酒抓匀放入无油的罐中密封半月。
  五斤大头菜,到时候腌好只有一小罐,李宝福想过两天他还得再腌点大头菜或萝卜,这样寒冬来了不用到处找菜吃。
  切好大头菜,李元凤已把饭做好,李宝福就提上饭菜篮子和水罐先去地里找赵庄生和孙老二。
  李宝福去送饭时,两个侄儿在木桶前有模有样地摔着谷粒。
  赵庄生抹了把汗,说:“你和大姐吃过了吗?”
  “吃了。”
  李宝福把饭菜篮子打开。
  内里是猪油炒芥菜,烂糊酱香的白菜里放了脆响酸溜的醋肉,再来碗冬笋炒肉片,两大桶米饭。
  这几样菜最填肚子,也最下饭。
  这冬笋是昨日他跟薛屏去山里挖的,笋子不好挖,他兜兜转转许久才挖到两小颗,但用来炒肥瘦相宜的肉最是油香开胃。
  割稻谷的人多,赵庄生就忙不了多久,不过两天就割完了所有。
  而后便是晒,这冬日太阳不怎么多,两人便在有太阳时全部铺出来晒着,顺便脱谷扇粒。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着,李家院里又过一冬。
  第22章
  这期间李元凤还照顾着坐月子的李多福,但整日训李宝福跟训儿子一样,看得隔壁的李婶都说李宝福这小半月挨得骂比过去十七年都多。
  孙家的事不能耽搁,李多福月子坐到一半,李元凤就回去了,说好等孩子满月再来喝喜酒,走前李宝福把腌好的大头菜、两块咸肉、一只鸡和鸭给大姐装好。
  冬日来临,李宝福隔三岔五就去看看侄女,赵庄生便在家织布脱谷。
  李多福女儿要满月时,李宝福和赵庄生去镇上买了不少补品,又提了匹棉布、四只鸡、一百个鸡鸭蛋送作贺礼送去。
  毕竟县城太远,这去镇上是刚好,走路只要小半个时辰。
  而李元凤牵着三个娃娃和孙老二也赶了回来,她用棉布给李多福做了两身衣服,剩下的碎料子便做了几件衣服和虎头帽给孩子。
  李宝福挑着一块肚兜,细看那上面不知是鸡还是鸭的纹样,说:“宝福,你这绣的是蝴蝶还是鸟?”
  李宝福:“……这是蝴蝶!”
  陈璋抱着女儿,说:“哟,宝福绣的?”
  他挑过那小红肚兜,没忍住笑出声:“其实还是好看的,这针脚挺细密的,跟我大哥女儿绣的差不多。”
  李宝福嗔着把肚兜抢回来,说:“娘以前看我躺床上没事做教我的,好几年没绣了,生疏了嘛。”
  以前李宝福整日卧床,自也闲的没事做,王华便教他绣花,想着日后若是干不了力气活,等蚕吐了丝,也能绣点花样子度日。
  奈何李宝福是鸡绣成鸭,针线歪扭,王华遂弃了这念头。
  李多福把肚兜又抢回来,失笑道:“好了好了,没说你做的丑,至少啊比陈璋绣工好。”
  李宝福说:“真的吗?”
  李多福把肚兜在女儿面前舞了两下,说:“你姐夫早年跟我谈情时做的一块手帕,还是用的扬州那边买的轻烟绸,确实比咱们织的布好。”
  李宝福看着院里劈柴烧火的赵庄生,想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