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啦?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也许是看到了我脸上咬牙切齿的表情,姐姐有点担心地看着我,把美丽的脸庞凑近了过来。我呆呆地看着近着眼前的丽人,只想拢她入怀。
“到底怎么啦?好像有点奇怪哦,不是生了什么病吧?”
眼见着我没有回应,姐姐仔细地端详着我的脸,一双明如秋水的眼眸内尽是柔情,她的手指在我的额头摸着。我的心猛跳了起来,肌肤相亲的感觉并不是没有过,但是每一次我都会特别激动。
“姐姐,我好爱你!我要永远永远跟你在一起!”无意识地吟出这句话,我放下碗,张开双手把她抱在怀中,想要吻她的红唇。做出这样行为的我自己在内心也吓了一大跳,我居然在无意间说了出来。
她挣扎着,美丽的眼睛充满了恐慌:“别这样,那是不行的,不可以┅┅” 如遭雷殛,我的眼内闪过了绝望:果然,姐姐对我只是姐弟之情,而我也终于遭到了来顶之灾。
放开了她,我的脸色何止用“面如死灰”来形容。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前途再无一丝光亮,心如刀绞、痛不欲生、肝肠寸断都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我只觉得一片空荡荡的,就好像无边的黑夜般笼罩着我。
“原来我是在自作多情。”苦笑的我还能想什么?再说什么又有什么用?我想去死,但是死能解决一切吗?如果我真的死了,也许灵魂也会在永恒的黑夜中哭泣吧!落到地狱受苦对我来说也只是一种笑话,因为我已经掉到了比地狱更痛苦的牢笼之中,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残忍的?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的世界在一瞬间倒塌了,什么也不得存在,只剩下我孤独在灵魂在黑夜中飘荡。
“弟弟,我们是姐弟,不可以相爱的,你要理智一点┅┅”
她说的话我一点儿也没有听入耳,什么叫作痛苦?什么又叫做悲哀?心如藁木算不算?柔肠寸结又算不算?但是这些又算得了什么,那只不过是种肤浅的悲哀。“哀莫大于心死”,这句话也说得不对,最深沈的悲哀并不是心死,而是那种无尽期的绝望,因为你知道你永远也不可能实现它,你将永远受到它的煎熬。它就如同一条噬心的毒蛇,每时每刻都在侵蚀着你的心灵,让你痛不欲生、让你无助徘徊、让你无法安息、让你生不如死。
深沈的痛苦,用言语无法形容,绝望的灵魂漂动着,我已经死了。不错,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再算是活人了,就算是活人也只是行尸走肉,也许作为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还是比较幸福的。
“可恶的上天,为什么总是要无情地夺走人们的幸福?”我仰头看天。 “弟弟,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这种感情┅┅”
“你不会懂的,我对你的感情太深了,深得我负担不起了。”我喃喃地道。 没错,“深得我负担不起”这句话里又包含了多少委曲、多少悲哀?没有了你,我的灵魂再也不会快乐。尽管我此时一脸平静,即使没有流泪,也没有痛哭失声,但是那种肤浅的悲哀又如何能表达我心情之万一?
我转过了背,茫然走向海滩,海潮拍击着海岸的声音在吸引着我,我想化身为海,把心中的怨憎化为无情的海涛,无边无涯的大海就像我的悲哀,没有头也没有尾。
“不要寻死啊,弟弟,姐姐也真的爱你,从小就爱你,可是我们不能┅┅”她说出爱我的话又让我的灵魂得到了解放,就好像上天垂上光柱照亮那无边的黑暗般,我因此漂上天堂。
我欣喜若狂地转过身去:“姐姐,你说爱我是真的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想再听她再讲一次这比仙音还要好听的陈述句。
“是的,弟弟,我也爱你,我是爱得那样的深,只可惜我不敢┅┅”姐姐也许是情不自禁,但是她还是说出来了,真实的她是那样的灿烂夺目。
“只要爱我就够了,我不会去管世俗的评价的,上天教我们漂流到这个荒岛上,不就是在指示我们吗?”
从极度的悲哀到绝顶的快乐,这种情绪的变化也实在太大了,我都有种受不了的感觉。原来我并不是孤单的,姐姐也爱我,只要有这一点,又有什么东西我不能克服的?为了她,我都愿意向命运之神挑战;为了她,我可以浴血奋战;为了她,我可以放弃一切。得到了回应的爱,让我在绝顶的黑暗中复活了,它驱走了任何暗色的东西,让我的心灵静寂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