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绣回去的时候遇到了郑沛灵。绣绣现在满心满肺都是自家相公的安危,没有心思和她讲话。
反而是郑沛灵主动走了过来,“我听说你这几天总是来打听剿匪的事?”
“是。”
“你问他们是没用的,他们这些人能知道什么。”郑沛灵想了一下,“还不如直接问我呢,我知道的肯定比这些人多。”
“那你可知道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回来?”
郑沛灵:“昨天我听我爹说了,薛峰能去剿匪是因为他知道上山的路,可是去了以后才发现,那些人实在狡猾,竟然将原来的路堵上了。这才给剿匪带来了不少困难。”
当初相公自信满满的要跟去剿匪就是因为知道上山的路,现在竟然出了这事。
“那他们现在怎么办?还在那里守着吗?为什么不让他们先回来,然后再想上山的办法呢?”
郑沛灵摇头,“这事我便不知道了。”
绣绣苦着脸,这可如何是好。
“你也不用太担心了,薛峰他们人多势众,肯定不会吃亏的。而且我还听我爹说,就算是找不到上山的路,薛峰他们死守在山下,不放任何人下山。熬上十天半个月,等他们没得吃了,也就熬不住了。到时候不浪费一兵一卒还能解决了匪患,岂不是更好。”
绣绣好半晌才点了点头。
绣绣每天等在家里,寝食难安。
绣活也做不下去,干脆跑去了庙里上香。刚一出门就看到郑沛灵。
绣绣错愕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郑沛灵咬了咬嘴唇,“我就是来跟你说说薛峰的事。”
“我相公是不是回来了?”
“你就让我站在门口说?”
绣绣反应过来,侧了侧身,“要是不嫌弃我这地方破,就进来坐吧。”
“真小气,这都记仇啊。”
绣绣给她到了杯水,“我相公到底怎么了?”
郑沛灵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一个人闷在家里总是想起薛峰。她又不能跟爹娘说。翠儿那个丫头,每天只会泼她冷水,说了只会更烦。
然后她就想起了绣绣。
她来到这里,唯一认识的而且和她年龄相仿的也就只有绣绣了。
“那个我爹说了,他们一时可能回不来。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谁都没有受伤,薛峰也好的很。”
绣绣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郑沛灵看她一副要出门的打扮,便问道:“你是不是要出去?”
“嗯,总是闷在家里只会胡思乱想。我想去庙里上柱香,保佑相公能平安回来。”
郑沛灵撇嘴,“你还信这些啊?我一直以为只有我娘才会信这些呢。算了,既然来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不是不信这些么?”
“我就当看看风景还不行啊。”
绣绣熟练地套着马车,对着她说道:“上来啊。”
郑沛灵对上次的事心有余悸,颤颤巍巍道:“走路也挺好的。”
“这里离寺庙很远,走着去一天都回不来。”
郑沛灵挣扎了一下,慢慢地上了马车。
铃铛可是一匹温顺的马,走起路来很是平稳。
郑沛灵问她:“你赶马车还挺熟练的。”
“我常和我相公出去,是他教我的。”
郑沛灵小声的哼了一声,“薛峰好像还挺厉害的。”
绣绣想了一下,淡淡说道:“什么厉害啊,不过是一个力气大点的木匠而已。”她才不会上当呢,要是被她知道了相公那么好,肯定会跟她抢的。
相公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寺庙本就偏远,人烟稀少,到处是郁郁葱葱的大树。郑沛灵顿时没了兴致。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我在这里等你就好了。”
绣绣拍了拍铃铛,“铃铛,乖乖这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郑沛灵看她竟然和一匹马说话,笑道:“它能听懂你说话啊?”
“当然了,所有动物都是有灵性的。”
绣绣上了香,跪在菩萨面前重重地磕了头,然后填了香油钱便离开了。
除了寺庙却只看到了铃铛,没有郑沛灵的身影。
绣绣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郑小姐?郑小姐?”绣绣喊了两声依旧没有人回应。
铃铛打了个响鼻,便开始往前走。
绣绣想了一下便跟了上去,走出去没多远就看到一个山坡,那里长满了野草。
“郑小姐?”
“我在这里呢,快点救我上去。”
郑沛灵还真的在,只不过是草太茂密被挡住了。
绣绣寻来一根木棍,“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见你好半晌都不出来,就到处看看,谁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一个大坡,我的脚都扭到了。”郑沛灵差点没哭出来,要是绣绣没发现她在这里可怎么办。
她可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
绣绣力气小,背不动她。只能半扶着她,借着木棍的力,好不容易才爬了上来。
郑沛灵头上还有草叶子,手也蹭破了一点皮,要是在家里,她肯定会嚎啕大哭的。可是对着绣绣,她硬是忍着没有哭出来。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绣绣指了指铃铛,“是它带我来的。我都跟你说了,动物都是有灵性的。”
绣绣赶了马车,直接将郑沛灵送到了郑府。
听说自家小姐受了伤,郑夫人急忙跑了出来。
“这是怎么弄的?”又对一旁的小厮说道:“还不赶紧请大夫来。”
郑沛灵知道她娘就是爱大惊小怪,“我没事,就是扭了下脚。是绣绣送我回来的。”
郑夫人这才注意到站在马车旁边的女子,挽着妇人的发髻,可看着就跟自己闺女差不多大,唇红齿白,很是清秀。
“谢谢这位娘子了。”
绣绣连连摆手,“郑夫人客气了。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郑夫人道:“这位娘子进来喝杯茶再走吧。”
“不了,我。。。。。。”
郑沛灵:“进来吧,我可不想欠着你人情。”
郑夫人笑道:“这孩子被我宠坏了,进来吧。”说着就拉着绣绣往里走。
绣绣没了办法,只好跟着进来了。
郑沛灵没什么大碍,脚上抹了药,过两天就能下床了。
郑夫人是个好客的人,看着绣绣也挺招人疼的,一直拉着她说话。
“你都成亲一年了?真是看不出来。有孩子了吗?”
绣绣红了红脸,摇摇头。
“你相公是做什么的?”
“他是木匠。”
“手艺人,我最是羡慕那些有手艺的人了。我们家灵儿手笨,我做绣活也是个半吊子,你若是有时间就过来教教她。省的成天就知道往外跑。”
“娘,你都跟她说什么呢?饭好了没有,我都饿了。”
“好了,绣绣就留在家里吃饭吧。”
“这怎么好意思,我。。。。。。”
郑沛灵:“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在这里吃还热闹些。”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5 章
饭桌上就她们三个人,虽然只有四道菜,可是做的很是精致,连摆盘都格外讲究。旁边还站着拿着筷子布菜的丫头。
郑夫人道:“不要拘谨,多吃一点。郑大人平时没什么别的喜好,就是贪嘴。这煮饭的厨子可都精挑细选的,各个都炒得一手好菜。”
郑沛灵:“我爹呢?”
“他还在忙呢,说是不回来吃饭了。”
“是不是因为剿匪的事?”
绣绣一听这个,立刻竖起了耳朵。
“你爹前些日子说,镇子上可能出了内鬼。”
“这是怎么回事?”
郑夫人:“之前不是派兵去剿匪么,这人刚出发,那些土匪立刻便知道了,还堵死了上山的路。探子来报,说是刚堵上不久。你说这事怎么就会这么巧?早不堵晚不堵,偏偏是要去剿匪的时候。还有就是,你爹不是说要要来一次偷袭,结果又被那些人听到了风声,早早的做了准备,咱们的人是一点便宜都没占。现在只能在山下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