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伴随一阵爆炸声响,一块牌匾高高升起,挂在了门头上。
陈凡掀开牌匾,“庆余堂”三个字显露在众人眼中。
“诸位父老乡亲,在下陈凡,乃是当年积善堂掌柜,而今时过数年,积善堂老店重开,改名庆余堂,欢迎诸位父老来我庆余堂抓药问诊!”
说话间,陈凡朝着四周前来围观的街坊四邻微笑,拱手行礼。
“好啊,太好了,陈神医又回来了,咱们又有地方可以看病了。”
“就是啊,陈神医当年的口碑在南平镇可是人尽皆知,医术高明,宅心仁厚,遇有穷苦者来看病分文不取,实在没有比陈神医更好的人了。”
“大家伙总算盼到这一天了,恭喜陈神医再开药堂,愿陈神医长命百岁,福寿绵延!”
百姓们议论纷纷,不少人脸上满是激动兴奋之色,将这个消息奔走相告。
陈凡看着重新恢复热闹的药堂,心中却是平静无比。
借着药师的身份隐藏修为,而后继续修炼,直到突破御气境界,这便是他对自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的规划。
这个时间,有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二十年,不过陈凡无所谓,只要能安安稳稳,按部就班的达到御气境,些许时间根本算不得什么。
时间转眼过去几天,庆余堂的开业,在南平镇并未引起多大的波澜。
百姓们依旧大多沉浸于赵氏灭族的震撼之中,感慨于一个百年家族说没就没。
话语间,有人提起了当年赵氏在南平镇上的种种风光,更是让众人唏嘘不已。
庆余堂中,陈凡如往常一般端坐书案前,为几个病人把脉开药,便在这时,后面排队的几个病人彼此聊起了天。
“唉,你们听说了吗?最近那血衣天王麾下的血衣军,似乎也出现在了我们云州,有人在宁安府发现了血衣军的踪迹。”
一个三十余岁左右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血衣军?
听到这三个字,陈凡心中一动,关注着那几人的谈话,手中却一心二用,提笔写起了药方。
“真的吗?血衣军那可是真正的乱军贼子,他们若来了,那云州还不彻底大乱了。”众人闻言,眼中满是惊恐。
这段时间以来,关于血衣军的种种恶行,大家都听的多了,什么屠城杀人,纵兵劫掠,破家灭门等等。
相比起来,哪怕是宁王的叛军都可称得上纪律严明,秋毫无犯了。
“诸位莫慌,你们都不看镇衙张贴的布告吗?”
便在众人人心惶惶之时,一个年青人笑着说道,“朝廷已经派人来到云州了提前做好准备了,你们放心便是,有朝廷派来的强者镇压,依我看,这云州乱不了。”
“哦?朝廷派了什么人来了?”
众人纷纷看向他,陈凡亦看了那青年一眼。
“镇衙的布告上说,是神武堂的神武军,不日就要进驻我南平镇。”青年回答说道。
听到神武军三个字,不少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大周朝廷神武堂乃是一个特殊的机构,其中供养着不少自愿加入其中,为朝廷效力的武者,且各个实力非凡。
尤其是神武堂下属的神武军,唯有修为达到炼血三次以上的武者才有资格加入其中,其人数虽少,只有区区三万余人,却是江湖各大门派的恶梦。
据说在神武军中,哪怕是级别最低的军官,也要有通脉境的实力才能担任,神武军的高层,更是唯有神武堂供奉,修为起码达到真劲级别才有资格担当。
“那可太好了,有神武军前来镇压,咱们再也不用担心了,什么血衣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足为惧。”
堂中的气氛再度轻松了下来。
陈凡闻言,却是若有所思。
他忽然想起了当初在几个月神教弟子手中所得的那一块刻着“血衣”二字的令牌,莫非那邪派月神教,与如今席卷天下的血衣军有什么关联?
陈凡不由陷入深思。
“陈神医,陈神医!”
便在这时,一阵慌乱的惊呼自门口传来,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只见两个农夫打扮的男子抬着一个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人中年男子踏入堂中,那中年男子看起来伤势很重,脸色惨白如纸,胸膛几乎看不出任何起伏。
“让一让,各位让一让。”
两个农夫将人抬到堂中放下,脸上满是焦急。
陈凡立刻起身,上前蹲下身查看片刻,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陈神医,这个人是我们两个在田间发现的。”
其中一个农夫回答道,“我们两个刚发现他的时候,他伤势还没有这么严重,毕竟人命关天,我们不敢耽误,带着他一路进镇,花了半个时辰才赶到您这里来。”
“这怕是被什么野兽咬了吧?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不太像啊,如果是野兽撕咬,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撕碎了,你们看,他身上的衣服大部分可都是好好的。”
“是啊,这还真是奇怪了。”
“好家伙,流了这么多血,这人多半是没救了,陈神医能救回来么?”
围观的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陈凡面色凝重,翻开这中年男子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即将他翻过身来。
下一刻,堂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只见这中年男子背后有一条长长的刀口,几乎深可见骨,鲜血依旧不停的自刀口中汩汩流出。
“我的妈呀……伤这么重!”
“太可怕了。”
围观众人惊愕的看着中年男子身上的伤口,不少人面露不忍,人群中几个女性更是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陈凡深吸一口气,运起内息点在对方背后几个穴道上,为其止住鲜血,而后又从怀中掏出药瓶,将创伤药洒在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后,陈凡看向那两个农夫说道,“你们把他扶着起来。”
两个农夫闻言,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其搀扶着半坐起来。
中年男子耷拉着头,看起来已是奄奄一息,浑身没有任何力气。
陈凡起身来到药桌前,取出一合针匣,将一枚银针捏在指尖,而后来到中年男子身前,将手中银针深深的扎入了对方的眉心之中。
“噗。”
下一刻,中年男子浑身一颤,口中猛然喷出一股黑色鲜血,随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向四周。
“醒了,这人竟然醒了!”
“陈神医真是神了,这都能救回来,简直是起死回生啊。”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顿时引来一片惊叹。
陈凡面色平静,只是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你醒了?能否听得见我说话?”
中年男子目光聚焦,落在陈凡身上,喘息片刻后,这才点了点头。
“是什么人把你伤成这样的?”陈凡又问道。
此话一出,中年男子眼中顿时浮现一抹恐惧之色,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他张了张嘴,最终艰难的吐出三个字,“血……血衣军!”
“什么!”
堂中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就连陈凡亦是面色一凝,继而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