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谁?”
那中年男子看了陈凡一眼,眼中满是蔑然,冷笑一声道,“此乃军中机密,你擅自探听机密,莫非是周廷的奸细不成?”
短短两句话,他便在陈凡头上扣了一顶奸细的帽子,可见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陈凡冷冷看着他,神色平静。
“好哇,徐瘸子,你竟敢窝藏周廷奸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这下谁也保不得你了。”
中年男子顿时一拍手,眼中满是兴奋的指着陈凡下令道,“来人,把这个奸细给我抓起来,带回去严加拷问,还有徐瘸子师徒,窝藏奸细罪不可赦,一并带走!”
“是!”
身后一众士兵轰然应命,一个个面目狰狞,如狼似虎般朝着陈凡三人扑了上来。
捉拿奸细啊,这若是报上去,便是一桩大功,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对于这些血衣军士兵而言,这简直是现成的好处,自然谁也不肯放过。
“师弟小心!”
徐明惊呼提醒,眼中满是绝望。
眼看那几个血衣军士兵便要扑到陈凡身上,便在这时,陈凡身上袖袍一拂,下一刻,一道道白茫茫的剑气从他袖中冲出,接触到剑气的瞬间,所有血衣军士兵顿时僵在原地。
紧接着,那些士兵一个个砰然倒地,每一个人身上同时出现了无数伤口,浑身上下血肉模糊,成了一个个血人,再无声息。
药堂中的药草香气顿时被浓浓的血腥味儿所覆盖,再加上地上几具死状凄惨的尸体,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那中年男子面色惨白的愣在原地,浑身上下不停的打着哆嗦,裤裆处更是湿漉漉一片,一股腥臭味儿传来,显然是被吓尿了。
哪怕他再傻,也意识到这一次踢中铁板了。
身后的徐明和徐兴师徒两更是面面相觑,惊愕的愣在原地。
徐兴眼中满是兴奋,他知道陈凡厉害,也见识过陈凡的手段,但如今见到这一幕,依旧感到震撼不已。
随手一挥,便能击杀这么多敌人,在他看来,这简直是神仙手段,不可思议。
“师弟……这么厉害吗……”
徐明喃喃自语,看着陈凡的背影,一时间恍如梦中。
陈凡背负双手,一步步走到那中年男子面前站定,那中年男子回过神来,看见陈凡,猛然惨叫一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随即忙不迭的磕起头来,“大……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是……是王守备让我这么做的,他说要让积善堂消失,让……让徐瘸……啊不,是徐大夫滚到街上做乞丐……”
还未等陈凡开口问话,那中年男子便将幕后指使之人毫不犹豫供了出来。
“果然是他。”
徐明闻言,顿时怒不可遏,气的浑身发抖,“那姓王的竟如此狠毒,竟用这般手段来对付我师徒二人,简直是杀人不见血,恶毒至极。”
“师傅,我去跟那姓王的拼了!”徐兴红着眼眶,抄起一旁的柴刀便打算去拼命。
便在这时,陈凡出手将他及时拦下。
“师叔,您为何拦我,那姓王的实在欺人太甚,我忍不了!”徐兴双眼发红,死死握着手里的柴刀。
“傻小子。”
陈凡闻言,却是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继而瞪了他一眼,“有师叔在,要你拼什么命?滚回去,和你师傅看着就行。”
“是……”
被陈凡这一拍,徐兴沸腾的热血顿时冷却下来,他愣在原地,有些不甘的咬了咬嘴唇,这才放下手里的刀,回到徐明身旁。
“回去给那姓王的带一句话,告诉他,我就在积善堂等他过来,若是他一炷香后还没来,我便亲自上门去找他,只是那时候,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陈凡说话间,一脚将那中年男子踹出了堂外。
那中年男子站起身,顾不得整理衣冠,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的朝着寿春县守备大营的方向而去。
陈凡看着他离去,随即对徐明二人说道,“师兄,你们两个先去后堂躲躲,不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一切等我回来,再做解释。”
“好,既如此,师弟你千万小心。”
徐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看着陈凡道,“若遇有危险,便第一时间逃命,师兄自有办法逃出寿春县,你也无须挂念。”
“师兄放心。”
陈凡笑了笑。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后堂,陈凡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他面色阴沉,提着一把竹椅便放在药铺门口,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大街上,空无一人,百姓们都知道积善堂出了事,因此所有人都紧闭门窗,躲在了家里。
一双双眼睛注视着街面上的动静,尤其是坐在药铺门口的陈凡,更是深深的印入了不少人心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距离陈凡所定的一炷香时间越来越近,却依旧不见那寿春守备王大年的身影,便在陈凡眉头紧锁,打算亲自前往军营“拜访”的时候,街道尽头处,忽然出现了动静。
陈凡抬头看去。
只见无数的血衣军士兵正整齐列队,手执各种兵器,将整个药铺四面八方都包围了起来。
粗略一数,人数起码不下六七百人。
领头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执一柄血锈斑斑的大枪,身穿铠甲,一张瘦长马脸,看起来年约三十六七岁,双眼中寒芒四溢,正与陈凡对视。
陈凡面无表情,坐在竹椅上一动不动。
“本将寿春守备,血衣校尉王大年,你是何人!”
那领头男子眉头紧锁,在陈凡身前勒马停驻,神色肃然的盯着他,厉声喝问。
“我师兄的腿,是你所为?”
陈凡看着他,缓缓开口,面色阴沉漠然。
“是我,你待如何?”
王大年先是眉头一皱,继而冷笑起来,满不在乎的与陈凡对视。
“敢作敢当,很好。”
陈凡目光一冷,淡淡说道,“既如此,便用你的命来赎罪吧。”
“什么?”
王大年一愣,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只见陈凡端坐竹椅,一动不动,手中袖袍一挥,一抹恐怖剑气呼啸而出。
那剑气速度之快,几乎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等到王大年终于意识到恐惧的时候,那剑气已然穿过了他的身躯……
王大年浑身一僵,随即便只觉得眼睛一黑,肩膀上一颗人头咕噜噜滚落,掉在马下,无头的尸体端坐在马背上,鲜血喷涌而出,足足数丈之高。
一阵轻风袭来,在场所有人俱是面带惊惧,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