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桂兰的家里出来,李雾感觉神清气爽。
一路上,他喃喃自语着:“没想到,还能这么玩啊!”
“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呢?”
“你在说什么?”
身旁忽然传来杨联明的声音。
李雾惊醒看去,尴尬一笑:“没什么,我……我就是好奇,这麂子肉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啧,你娘都把肉炖好了,抓紧回去试试不就知道咯!”杨联明笑骂一句。
“明哥,你出来干嘛?”李雾好奇问道。
杨联明一拍脑袋瓜子:“婶子说了,让我去把我娘也喊到你家里去,说是最近不太平,让咱们都住一块呢!”
“对了,你怎么神神叨叨的,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啥事都没有!”李雾摆了摆手:“走吧,你赶紧去把人喊来,咱们一块吃肉喝酒!”
说着,李雾还举起手里的酒葫芦,露出得意的笑容。
杨联明都不用开口追问,他知道这是大队长周安的产物,平日里没事,周安总喜欢拿着葫芦到处走。
当然,周安夫妻俩,又没个孩子,平日里的粮食多了,全都用来酿酒,其他人家可没他们那么奢侈呢!
很快,杨联明把他老娘喊道李雾家里来。
杨联明和杨联兴两个虽然是堂兄弟,但俩人都是由杨联明的母亲养大的。
杨联兴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跟随着杨联明的父亲去挖矿时出了意外,所以……这命苦的两兄弟,全由眼前这个叫罗桂花的女人一手养大。
“娘,多吃点,这肉可一点也不柴!”
杨联明给母亲夹了一块肉。
后者接连点头:“好好好,你们多吃,你们多吃点!”
顿了顿,罗桂花看向一旁的周翠兰:“妹子啊,我住到你们这里来,会不会……会不会打搅了你们啊?”
“哟,姐姐,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
周翠兰笑道:“他们三个是一块长大的,我家小雾以前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
“要不是有他们俩兄弟护着,搞不好都被人打死了。”
“所以你们别说暂住在我这里,哪怕你们一直住在我这里,我也是欢迎至极啊!”
顿了顿,周翠兰又夹了一大块肉,放在对方的碗里:“老姐姐啊,咱们现在都老了,难得这几个孩子那么团结,我们啊,就安心跟着享享福吧!”
“对对对,他们安生听话就好!”罗桂花笑着点了点头。
在这几个女人闲聊之际,李雾提着酒,带着杨联明两兄弟,来到厨房的屋顶上。
这是几个房子里头,唯一一个拥有平台的,虽然只有十来个平方,但站在这上面,吹着晚风,确实很惬意。
“阿雾,娘说你们喝酒,让我给你们炸了点花生米!”
“你,你提上去吧!”
徐小清站在厨房门外,抬起头朝着李雾呼喊一声。
李雾笑着趴在地上,伸手把徐小清举起来的一碗花生米接过来。
“赶紧回屋里去,把门都关上!”
“我们几个今晚就在这休息,这地方能看清楚四周有啥动静!”
李雾招呼一声,徐小清忙着点了点头:“那,那你们一定要小心点!”
“嗯,回去吧!”
李雾挥了挥手,徐小清这才犹犹豫豫地往屋里走去。
三人坐在这屋顶上,四周没有护栏,但离地将近三米的高度,能让他们观察清楚方圆几十米的情况。
当然,如果半夜熊瞎子来了,哪怕它身高两米多,也无法爬到这顶上来。
推杯换盏,三人都略显醉意。
李雾见情况差不多,忙着制止:“行了,今天就喝到这里吧!”
“再喝下去,万一喝醉,夜里熊瞎子来了,可就麻烦了!”
杨联兴摆了摆手:“没事,就这点酒,喝……喝不醉我!”
“你少来,你说话都大舌头了,还喝不醉?”杨联明笑骂道:“听雾子的,我们到此维持吧!”
“今晚轮流值班,我先来值守,你们先睡着!”
“要是夜里熊瞎子下山,村里的狗肯定会叫!”
李雾点点头,倒是没有拒绝。
很快,他与一旁的杨联兴躺下不久就睡着了。
杨联明坚持了两个多小时,他终于还是撑不住,将一旁的李雾给晃醒。
李雾缓缓坐起身:“明哥,你睡吧,接下来交给我!”
“嗯,实在撑不住了,你小心点!”杨联明拍了拍李雾的肩膀就躺了下来。
李雾揉了揉发胀的眼睛,朝着四周看去。
此时月亮被乌云遮掩,没有醒醒,四周漆黑一片。
除了鸟鸣虫叫,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
不得不说,在这样的环境下观望四方,这确实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李雾背靠着客厅的瓦顶,昂起头试图从各种形状的乌云中,找到些许乐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忽然……
一阵狗叫声将他唤醒过来。
他忙着坐直身子,朝着狗叫的方向看去。
肉眼所致,根本看不出任何情况。
不过他耳旁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声音来判断,这个脚步声源自于一个体积很大的生物,如无意外,正是那头受了伤的熊瞎子。
“来了,快起来,熊瞎子来了!”
李雾连忙将两人唤醒过来,他们噌地一下坐起身,目光诧异地看向李雾。
李雾顺着声音,伸手只想一处方向。
“在那边,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赶来!”李雾轻声道。
一旁的杨联兴绷紧心弦,紧握着手里的连弩:“妈的,来吧,来了,老子就弄死它!”
“少说狂话,仔细听着,可千万别有任何意外!”
杨联明压着声音,呵斥一声,也立刻把手里的连弩拉扯上膛。
狗叫声逐渐变得更乱,更急,李雾需要十分警惕才能听清楚那东西的脚步声。
村里也有不少人亮了灯,呵斥自家的狗,可他们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至……
“啊——”
“救命,快来人,快来人救命啊!”
一阵呐喊求救的声音,几乎将全村人都唤醒过来。
不少人紧握着锄头或者砍柴刀,快步从屋里出来,摆出一副严峻以待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