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闻言一愣,回头看向一旁的老陈。
对方思考片刻后,认真道:“老爷,我们以前请的护院,好像还真留下几把枪。”
“要不然,我拿出来给他们瞧瞧?”
“好!”李海忙着点头:“那你快去取来!”
一切如李雾所想。
这些曾经的大户人家,家里肯定会有枪。
只不过大部分都上缴了,但多少还会在家里留下一两把,用来看家护院。
而李雾之所以不卖钱,那是为了避免被人查出来,让人知道他非法做了买卖,那就糟糕了。
可他如果是换物,那就不同了,跟鸡毛换糖的道理一样,各取所需,并没有金钱交易。
很快,老陈背着两把铺满尘的栓动步枪跑了过来。
这玩意类似三八大杠,但上面刻着汉阳造三个大字。
李雾清楚,这肯定是过去留下来的,东西虽然是国产的,但胜在性能还不错。
连带着,老陈还倒出来一箩筐,大概上百发的子弹。
“就,就这些了!”
“如果不够的话,我们可以补钱!”
老陈指着地上的这堆东西,紧张说着。
杨联明弯下身捡起其中一把枪,拉栓上膛,尤为清脆。
“养护一下,应该问题不大!”杨联明回头,认真说着。
他爷爷年轻的时候当过兵,他也在部队里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对枪械了解,也无可厚非。
李雾看了一眼,这些东西的价值总括来说,大概五六十块钱。
毕竟是二手的,确实价格不高。
不过起码能解决了他们一部分的麻烦,毕竟去找周安开票买枪,恐怕也只能买到一把而已。
“东西给你!”
李雾右手伸进左手的袖子里,用力一拽,将一个布袋拉扯下来。
其实,这几天他已经把熊胆风干,顶端的一部分留下来,后续给徐小清补补身子。
这下面的完整一块,则是准备换钱的。
可是,刚才那供销社太黑了,他知道自己换不来多少钱,所以干脆就不卖了。
老陈接过布袋后,忙着打开。
看着风干变瘪的熊胆,不由得惊叹一声。
“边上有金色,这是……这是金胆啊!”
“老爷,这是金胆啊!”说着,老陈转过身,双手捧着熊胆,激动不已。
李海见此,忙着接过来,仔细端详。
“真的,真的是金胆!”
李海皱着眉头,看向李雾:“这东西价值不菲,黑市里得两三百块钱呢!”
“你就……换这么两把破枪?”
“要不然,我看看家里有多少钱,我补给你们吧?”
李雾摆了摆手:“各取所需,钱就不用了!”
“不行,这可不行!”李海皱着眉头,忙着拒绝道:“你说,你们还需要什么,我看我有什么,我给你们换!”
李雾皱着眉头,忽然惊醒过来。
“李叔,你这房子那么大,不知道有没有单独出来的房间呢?”
“我是说……有没有单独的一套房子,我……我们想以后来镇上,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哎哟,你说这个啊?”李海激动道:“别的没有,可你说的这个还真有!”
“老陈啊,我们北门是不是还有一套小院子,两个房间那个!”
老陈点点头:“对,是有那么一间。”
“以前就是租给别人的,可现在人家不租了,空在那呢!”
“这就行!”李海看向李雾:“小伙子,我就把这套房拿出来,搭上这两把烧火棍,跟你换这颗熊胆吧!”
“那房子一般,但收拾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李雾闻言,激动不已。
这年头,一套房子下来,也就是二百来块钱。
再加上这两把枪,盘算下来,俩人都不吃亏。
只是李雾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办得这么妥当。
接下来,李海交代几句,让李雾他们有空就到家里来做客,然后写了一份转让书给李雾,把地契和钥匙也给了李雾,整件事也就算了结了。
从大宅院里出来,李雾把玩着手里的钥匙,看向旁边的俩人,笑了笑道:“走,我们上新家去看看!”
“这屋子正好留着,以后我们每回出来卖东西的时候,就顺带弄点粮食储存起来。”
“等过两年,我们就不慌了!”
李雾这么说着,杨联明两兄弟也很激动。
毕竟,能在镇上安家,这是多少村里人做梦的事情。
按照地址,来到北门的小院跟前。
院子不大,左邻右舍都差不多的样子,可是这院子里的环境却也不错。
门口种着一颗石榴树,以“L”字形排序四个屋子,其中一个客厅,一个厨房,还有两个房间。
三人走进以后,这里面的家私虽然都是破旧二手的,但也勉强够用。
李雾躺在木长椅上,伸了个懒腰:“哥几个,要不然……我们睡一觉,等太阳没那么毒辣了,我们再起程吧?”
“行,可以啊!”杨联明激动地说着。
旁边的杨联兴,从进屋就开始摆弄手里的枪。
如果不是李雾告诫对方,让对方千万别在城里开枪,估计这家伙还蠢蠢欲动,试上两枪呢!
虽说只是栓动步枪,开一枪就要上一次膛。
可对比之下,却比诸葛连弩更有威慑力,杀伤力也更强。
之前他们三人如果用诸葛连弩,对抗一头全盛时期的黑熊,估计只有送死的份。
可如今,他们两把枪,再配上一把诸葛连弩,足以跟黑熊抗衡一番。
躺下后不久,李雾就沉睡过去了。
这一觉,直至下午五点多才醒来。
他睁开眼,发现桌子上摆着几个包子,左右却没看到杨联明两兄弟的身影。
他拿起一个包子,往外走去。
“啧,你们可真自觉!”李雾笑了笑。
原来,这两人正在维修院子里的墙,将上面开裂的地方缝补一下。
这城里不比村里,村里的院子是用篱笆围起来的。
可城里的院子,却是用石砖给围着,一般人路过都很难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当然,如果常年失修,也会轻易出现坍塌的情况。
“哟,小雾起来啦?”
杨联明笑了笑:“正好,我们也忙完了,收拾一下,洗把脸,也该回家去了!”
“免得回去太晚,家里也该担心了!”
杨联明呼喊一声后,几人立刻准备起程往回走。
一路上,他们憧憬地说着未来的美好,可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回村的路上,早已经有人候着。
就等着他们的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