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开局灵泉,我把村庄打造世外桃源 > 第22章 你让怀玉……摇树?
  她朝柳青青和赵守礼招招手:“近前来,我与你们说。”
  两人对视一眼,眼睛发亮,凑上来。
  花清浅抄起手边细竹竿,往赵守礼腰间一送。力气不大,角度刁。
  “哎呀——”
  赵守礼腰眼一麻,脚下踉跄,扑通栽进河里。水花溅了半岸,清亮的河水搅成浑黄。
  花清浅拔高嗓门:“落水了落水了!柳青青,你未婚夫掉河里了!别淹坏了脑子,回头考不上秀才,断了前程可如何是好?”
  柳青青脸色一白,扑到河边伸手去拉。脚下石头一滑。
  “扑通”一声,她也下去了。
  花清浅蹲下身,竹竿伸过去:“来,抓这根。”
  柳青青扑腾着够上来,指尖快碰到竹竿了。
  花清浅手一松。
  竹竿滑开。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泥。
  这口气忍了许久了。
  顾秋菊夜里蒙着被子哭,而花家把牙咬碎了往肚里咽。
  今日推这一把,也算先收了点利钱。
  她深吸一口气,朝河里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我也不会水啊!怎么办呀!”
  喊了两嗓子,她低头看河里扑腾的两个人。水只到胸口,淹不死的。
  她语气淡下来:“且泡着,我去喊人。”
  拎起背篓就走。
  背篓沉甸甸地勒着肩,山乌珠的汁水渗出来,染了一小片竹篾,深紫色洇开。
  她没走回家的路。
  钻进竹林往上爬,坡有点陡,她弓着腰,一只手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
  背篓往下坠,肩带勒进肉里,她往上颠了颠。
  走到一棵锥栗树前,她抬头看了看枝头。锥栗的壳炸裂了,裂口处能看见黄白的果肉,尖刺扎手,枝头沉甸甸地压弯了一截。
  十月份,有栗子捡了。
  树上有人。
  树干粗壮,枝叶浓密。玄色锦袍的男人斜倚着,手里捏一只竹筒。花清浅抬头看他侧脸,后背一紧。
  这人见过。
  在哪?
  山道那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白衣公子快步跑来,折扇在手,月白长衫被风掀起来。看见花清浅,他脚步一顿:“咦?你不是一品楼卖吃食的姑娘?”
  花清浅蹙眉。
  他怎么认识她?
  原著里柳青青救的落难贵人……就是他们俩?
  她正琢磨,树上玄衣男人直起身,屈膝坐定,侧过头来。
  花清浅僵住了。
  青河村后山,她亲手包扎过的那个男人。
  是他。
  “花姑娘。”
  三个字砸下来。
  花清浅脑子嗡一下,前世抗战电影里,小日本子叫得响亮的那个调调。
  她后退一步,脚后跟磕上石块,身子往后仰。
  玄衣男人足尖点树,飞鸟似的掠下来。大手攥住她后领衣襟,像拎雏鸡,轻轻一提就离了地。
  花清浅今年十六,身子细瘦。鞋底离地的那一瞬,她感觉自己轻得像片竹叶。背篓带子勒得肩膀生疼,山乌珠在篓底滚来滚去,磕着竹壁,咚咚响。
  男子肩宽腿长,她悬在半空,晃晃悠悠。
  “放开我!快放开!”
  她脸涨红,手脚乱挣。
  男子拎着她跨过几步,落到锥栗树下的平地,才松手。
  双脚落地,花清浅踉跄两步站稳,抬手拍平肩头衣襟,胸口一起一伏。
  白衣公子见她不说话,把折扇往掌心一敲:“在下姓周,周星越,字行之,这位是我——”
  他话顿了一下,看了眼树上的玄衣人。
  “这位是燕临川,字怀玉。”
  花清浅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
  燕临川,周星越。
  原著里那两个被柳青青捡回去的落难贵人。
  原来长这样。
  周星越折扇停在半空,嘴巴微张:“哪有这般拎人的……”
  花清浅喘着气,瞪向燕临川。
  她站在他面前,头顶只到他肩头,气势矮了一截,脖子照样梗着。
  燕临川垂眸看她,神色淡淡的,眼底却压着一点亮。
  “脚下踩空,滚下陡坡,少不了磕碰。”
  山下河谷方向,柳青青和赵守礼的呼救声断断续续飘上来,隔着一片山林,飘飘悠悠。
  周星越耳朵动了动,折扇“啪”收拢:“嗯?山下有人呼救?”
  花清浅心头一紧。
  糟了,河里还泡着两个呢。
  她清了清嗓子:“呃……他俩学浮水。”
  燕临川侧头看她一眼,眼底了然,没说破。
  “花姑娘。”
  “且慢!”花清浅抬手截住,“唤我花清浅便是,莫再叫花姑娘。”
  他眉峰微挑:“为何?”
  周星越也凑过来,一脸好奇。
  花清浅张了张嘴。怎么解释?说另一个时代的战火?说日本鬼子?
  半个字吐不出,她硬着头皮搪塞:“没别的,听着不惯。”
  燕临川唇角弯了一下,没再逗她:“也罢,花清浅。”
  花清浅抬眼看他:“你怎知我姓花?”
  燕临川不答,将手里的竹筒转了半圈,筒身朝上。侧面刻着一个“花”字,笔画歪歪扭扭,是她亲手刻的。
  花清浅一眼认出,伸手就够:“这是我家的!”
  燕临川手腕微抬,避开了。
  “你——”花清浅跳了一下没够着,腮帮鼓起来,“你窃我东西?”
  一旁的周星越“噗”地笑出声,折扇差点脱手。
  燕临川侧头看他。
  周星越立刻把笑咽回去,清了清嗓子,转向花清浅:“清浅姑娘,那个……你背篓里还有水吗?”
  花清浅来回打量他俩。
  燕临川把竹筒递过来:“前几日拾的。”
  他递过来的时候,拇指恰好按在“花”字上,像把那一个字压住了。
  花清浅接过,指尖触到那个“花”字,凹槽的棱角还糙着,是她当初拿小刀一笔一划刻出来的。
  不会有第二只。
  她又从自己背篓里翻出另一只竹筒,摇了摇,水声浅浅。
  “剩不多,怕唐突了……”
  话没说完,周星越已经凑上来,一把接过:“无妨无妨,渴得紧,无须计较。”
  燕临川站在一旁,目光从竹筒移到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回那只旧竹筒的刻字上。
  花清浅握着那只旧竹筒,指尖摩挲着“花”字的刻痕。
  书里写柳青青“温声细语替贵人裹伤”,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的泥点。
  这就够了。
  山下呼救声还在飘,风穿过竹林,叶子哗啦啦响。
  燕临川站在她身前不远,玄色锦袍被风压出褶。他看她一眼,没说话,目光落在她握着竹筒的手上。
  花清浅后背又紧了。
  那道目光还是沉,像秤砣。
  她空间里是藏着普通水和灵泉水,燕临川那双眼睛太亮,摆明了不信她。
  她轻咳一声,把背篓放落在地。
  借着转身的工夫,背篓挡住二人视线,意念一动,从空间取出一只装着普通泉水的竹筒。
  回身,她拎着竹筒:“还有一个。方才没翻到,压在底下了。但我有个不情之请。”
  燕临川眉梢微抬:“讲。”
  花清浅抬手,指了指头顶。
  “太高了,我够不着。公子轻功卓绝,烦劳替我摇落些下来。”
  “你说什么?”
  周星越“噗”地笑出声,折扇差点脱手,“你让怀玉……摇树?”
  花清浅一脸坦然:“怎地,稀奇?”
  周星越摆手,笑得肩膀直抖:“不奇不奇!半分不奇!”
  燕临川垂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动,没答话。
  足尖点地,身形掠起,转眼落在粗壮的枝干上。
  树冠哗啦一晃。
  噼噼啪啪,带刺的锥栗从枝头坠落,滚了满地。
  周星越收了笑,望着树上身影,对方还真依了她。
  花清浅眼睛一亮,蹲下身捡拾地上的锥栗。带刺的壳扎进指腹,她嘶了一声,脸上却带着笑。
  头顶树冠仍在轻轻晃动。
  那道目光又落下来,沉沉的,追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