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开局灵泉,我把村庄打造世外桃源 > 第33章 别说是我的主意。
  花茂田扛着锄头路过,看见花清浅蹲在荒地里:“这是干啥?”
  “沤肥。”花清浅指尖捻着土,“挖深坑,分层填杂草、秸秆、木薯渣、粪水,沤烂了就是熟肥。这片沙土存不住水,那片板结土根扎不下去,都得靠肥养。养上一年,明年种木薯,收成能翻番。”
  花茂田眼睛一亮,撂了锄头蹲下:“浅浅,这法子——”
  “拿去用,村里谁愿意都行。”花清浅打断他,又补了一句,“二堂公,别说是我的主意。”
  花茂田点点头,没再问,伸手摸了把木薯渣。
  远处田埂上有人扛着锄头走过,朝这边瞥了一眼。风吹过来一句嘟囔:“花家老小跟着个丫头片子瞎折腾,白费力气。”
  花茂林嘴里的烟杆顿了一下,没回头,烟杆在指间捏紧了两秒。
  “挖坑。”他道。
  花茂田搭手挖坑。
  花耕山和花清礼挑着木薯渣,一趟趟倒进去,层层码好。忙了大半个时辰。
  花耕山挑完木薯渣,喘着气问了一句:
  “浅浅,这法子……你打哪儿学来的?”
  花清浅顿了一下:“之前去镇上听一个路过商人说的。”
  花耕山没再问,但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疑惑,也有东西压着没出口。
  花清浅直起腰,看了眼天边。天压了一层铅灰,那场雪还有段日子,但柴火得再备两垛,棉被下次去镇上得买了。
  她没说出来,拍了拍手上的泥,顺着小山坡走了一圈,掐了些初冬还嫩的野荠菜、水芹菜、野蒜苗。
  “爷,二堂公,爹,我先回院做点垫饥小吃,饭点喊你们。”
  花茂田笑着应:“那我等着。”
  花清浅回院。院门一合。
  陈桂香从灶房探头:“农活这么快就歇了?”
  “沤肥那边不用我盯着。”花清浅看向灶边,“之前洗面筋沉下的淀粉还在吗?”
  顾秋菊忙应:“在瓦盆里存着。”
  “奶,帮我备花生、嫩黄瓜、红油辣子、米醋、姜蒜、干香料。”
  陈桂香把干辣椒往案板上一搁,嘴里说着,“整天净瞎琢磨。”手已经去拿罐子了。
  孙美丽从后院进来,看了一眼满桌瓶罐:“有什么要我搭把手的?”
  “大嫂,之前做辣条剩的生面筋还在吗?”
  “墙角瓦盆里。”顾秋菊答。
  “上锅蒸半个时辰,切条拌凉皮正好。”
  孙美丽端了面筋往灶边走,经过陈桂香身侧。陈桂香没抬眼,只说了一句:“蒸透,别夹生。”
  孙美丽嘴唇动了动,没接话,低头添水烧火去了。
  花清浅经过孙美丽身边时,孙美丽正低头搓手上的面糊,嘴唇还抿着。
  趁大锅空着,花清浅倒菜籽油,下花椒、八角、桂皮,小火慢熬。
  香料炸焦捞出。
  陈桂香在旁边看着:“熬油、备醋,折腾这么些佐料做什么?”
  花清浅没答话,目光落在陶罐里的粗盐上,捻了一点搁在舌尖,眉头蹙了一下。又苦又涩。
  她没吭声,把粗盐罐子搁回灶台角落。低头继续捣干辣椒。回头见陈桂香还盯着锅,便开口:“奶记好配比,我做些红油,平日拌菜、吃面都能用。”
  添了红糖提鲜,干野山椒捣成泥,滚油分次浇进去。滋啦一声,满屋子呛香。
  花吉安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打了个喷嚏,鼻尖都红了。
  陈桂香嘴上骂:“进来也不吭声。”手却拽了拽他衣领,“站远点,别烫着。”
  花清浅拿糙纸和炭笔写下配方,递给陈桂香。陈桂香看了一眼,收了,锁进木箱。
  “不怕旁人学去?”陈桂香问。
  “锁好就行。”花清浅低头去拿铁盘,嘴角翘了一下。
  花吉安一溜小跑抱出平底铁圆盘。花清浅刷洗干净,沿盘壁抹了层熟菜籽油。舀浆,转盘,面糊铺满盘底,铁盘浮在沸水上,盖盖。
  “吉安,灶下添柴,大火。”
  花吉安蹲在灶前,添了两根柴。浓烟呛出来,他猛咳了两声,脸蹭了一道黑灰。
  花清浅低头看了他一眼:“吉安,你脸比灶膛还黑。”
  花吉安咯咯一笑,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继续添柴。
  约两刻钟,锅盖边冒白汽。掀盖,面皮鼓起细密气泡,莹白透亮。
  “成了。”
  铁盘取出,搁凉。指尖沿边一掀,整张凉皮完整剥落。
  花清浅切宽条,码进瓷盆,摆上面筋、黄瓜丝,淋蒜水和红油。拌开,香气撞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盆,缺了点什么。“要是配上脆嫩黄豆芽,口感更丰富。”
  她抬头:“奶,附近哪个村种黄豆最多?”
  “你大姑婆家那片,家家户户种,收成堆成山,入冬愁卖。”
  花清浅搅凉皮的劲儿突然大了两分,她手里动作没停,但眼睛亮了一下。
  陈桂香伸手拦她:“好了,又和面又熬油,余下的我来。”
  “奶,不用急着一次做完,忙不过来叫我娘搭把手。”
  陈桂香瞪她:“嫌老婆子手艺不行?”
  花清浅笑着哄:“哪儿敢,奶做的吃食最对胃口。多蒸几份,等下二堂公和婶娘们忙完都留下来尝尝。”
  “晓得晓得,淀粉足着呢。”
  花清浅擦了手,转身去西厢房。
  推门进去,案桌上摆满木模,大小各异的圆形、方形,打磨得光滑。
  “大哥,你这手艺也太精细了。”
  花清寒正拿细砂布磨一个木模边角,没抬头,唇角先扬了:“花家拿出去的东西,不能含糊。”
  “腿脚怎么样了?”
  “舒坦多了。”他放下砂布,抬了抬脚,“说来也怪,家里井水一日比一日清甜,喝了身子利落。今天试着下地,不拄拐也能慢慢走。”
  花清浅攥了攥拳,没喊出来,抿着嘴笑了:“大哥好了,家里置办物件都指望你。”
  “挣钱过日子,我浑身是劲。”
  话没落地,院门外传来叩门声。
  花清浅起身去开门。
  经过灶房门口时,陈桂香头也没抬,忽然说了一句:
  “浅浅,你大哥说井水甜。我喝了半辈子,没觉着甜过。”
  花清浅脚步顿了一瞬,没回头,笑着应:“那是大哥身子好了,吃什么喝什么都香。”
  推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跟她年岁相仿的姑娘,身后跟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背上都驮着竹筐。
  姑娘一看见她,眼圈先红了:“浅浅……”
  花清浅愣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