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开局灵泉,我把村庄打造世外桃源 > 第40章 自然有人跟风。
  王爷书房。
  燕峥看着归来的幼子,眉眼沉冷。
  “你在外受伤,可跟那郡主有关?”
  燕临川斟茶,推至他面前。
  “父王猜得不错。她仍惦记大哥。”
  “大哥不娶,她便出手。”
  “要废了他的腿。”
  屋里安静,只余灯花轻爆。
  “世子之位……”燕峥嗓音压得很低,“你大哥本最合适。”
  “如今,只有你来接。”
  “京城那边,也才安心。”
  燕临川笑了,指腹蹭过杯沿。
  “陛下眼里,我不过是个混日子的。”
  “大哥才华卓绝,本该是众望所归。”
  “正因为此。”燕峥身子前倾,声如闷雷,“帝王忌惮藩王。你大哥太出挑,反是祸根。”
  “你这样,才保得住阖府性命。”
  *
  五更寅时,天还没亮透。
  花清浅醒了,小狐狸栗雪一骨碌爬起来。
  花清浅低头:“哟,醒了?”
  小白狐绕着她脚边转圈,低低地叫。
  她剥了几颗栗子递过去。
  “你留在家陪吉安。”她揉揉狐狸脑袋,“或者待在我房里,别乱跑。被人抓住,我没法跟你主人交代。”
  小白狐还是蹭她手背,呜呜地叫。
  花清浅穿戴好后,进了灶房。
  顾秋菊、孙美丽、陈桂香也刚起。油灯昏黄,灶台木桌笼在一团暖光里。
  她蘸了牙粉,就着细竹刷净齿间。随后捏起竹炭笔,伏在桌上涂涂画画。
  三张纸。糕模纹样、配料分量,一行行勾得仔细。
  陈桂香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琢磨什么新鲜东西?”
  花清浅没抬头,笔尖不停:“几样糕模。回头让大哥照这个打。”
  “奶,今日炒栗子,留些熟仁给我。”
  陈桂香挑眉:“做什么?”
  “试款新糕。”她随口应道。
  灶房里众人各自散开忙去。辣条早已备好。唯有糖炒栗子。
  花清浅搁下纸,直起身。
  走到灶边,伸手探了探泡了一夜的白米。米粒胀得发白,饱饱的。
  “泡米又不熬粥,你要做什么?”陈桂香嫌弃地看了一眼。
  花清寒从门外进来。腿脚已利落不少,不再拄拐了。
  陈桂香一瞧,惊道:“清寒这脚,好得这样快?”
  “嗯。”
  花清寒脸上带着愧色。这些天脚伤拖累家里,除了雕模子,旁的活都帮不上。
  “浅浅,有什么尽管吩咐我。”
  花清浅看着盆里泡胀的粳米,心里有了数。
  “今日试做栗子米糕。”
  她转头看向花清寒:“哥,劳烦你把这盆米抬去磨浆,磨好用细麻布滤一遍。”
  “好。”花清寒搬起木盆走了。
  陈桂香凑过来:“又捣鼓新吃食?”
  花清浅剥着熟栗子,刀起刀落,切成碎粒。
  “栗子米糕。”
  “奶,您等着尝就行。”
  不多时,花清寒端着滤好的米浆回来。
  花清浅把栗碎倒进浆里,加红糖搅匀。又取小碗,布蘸熟油,碗壁仔细抹了一圈。
  顾秋菊不解:“抹油做什么?”
  “不抹,糕蒸好会粘住,倒不出来。”
  她将米浆舀入碗中,只七分满。
  “太满,蒸的时候会溢。”
  碗碗入笼,盖好笼盖。
  “大嫂,灶火烧旺。沸水蒸一刻多,拿竹签扎进去,不带湿浆就好了。”
  陈桂香好奇:“蒸出来什么味?”
  “软糯水润,香甜。”花清浅点点头,“不过放不长,两三天就发酸。赶集那日现做现卖最合适。”
  一刻钟后,三笼栗子米糕出锅。
  一家人围坐吃饭。
  花茂田、陈桂香、花吉安吃得最香。米糕软糯,老少都爱。
  剩下两笼,花清浅装好,带去镇上。
  她挎上布包。旁人一看便知她要出门。
  “奶,要捎带什么?”
  陈桂香摆手:“别乱花钱,莫折腾。”
  花清礼在旁低声叹:“就怕妹妹手松,攒不下钱。”
  重物仍由花耕山、花清礼背。花浅浅搭手,但不用扛大背篓。
  她拿出画好的图纸,递给花清寒:“大哥,今天能把糕模做出来吗?”
  花清寒接过来,点头:“行,放心。”
  一行人搭陈铁柱的牛车去镇上。
  陈铁柱一天跑三趟。
  早车被花家包了。几个村妇抱怨:“天天占头趟车,我们怎么出门?”
  陈铁柱甩鞭子:“你们有钱,也包下。我一样拉。”
  村妇撇嘴嘀咕:“花家现在可真出风头。”
  陈铁柱不再理,吆喝一声,赶牛上路。
  路上他对花耕山道:“陈婆子和刘婆子,背篓比你们早三刻钟就走了,看样子也去做买卖。”
  花清浅听见,没多想,淡淡应了声。
  半路,老牛停下拉粪。陈铁柱跳下车,拿木铲收起。
  她笑了:“陈大爷,您真是一点不浪费。”
  一车人都笑。
  走了三刻钟,到镇口。
  花清浅从背篓里掏出些栗子,又包了一小包辣条递给陈铁柱:“陈大爷,午时前后,在城门口等我们。”
  “好。”陈铁柱应下。
  众人到摊前。
  抬眼一看,正对门,陈婆子和刘婆子也支了张桌子。
  两人扯嗓吆喝:“热乎的栗子!十文一斤!”
  花清礼正摆货,脸色一沉,“爹,你看!她们也卖栗子,还只卖十文。”
  摊位前围拢几位相熟婶子。
  “哟,栗子糕、辣条?又捣鼓新吃食了?我尝尝。”
  花清浅递上一块米糕。婶子咬一口,眉眼舒展:“软糯香甜,你这丫头真能干。”
  她瞟向对面,压低嗓音:“那俩婆子见你们生意好,照样学样,还敢卖十文一斤。”
  花清浅问:“婶子尝过吗?”
  “呸,瞧着就不厚道,我才不去。”
  “婶子慢吃。”花清浅又递小包,“带回去给孩子尝尝。”
  “哪能白拿你的。”
  “本就是给尝新的。”
  婶子过意不去,提起竹筐:“我带了自家瓜菜,你拿些。”
  “正想买菜呢。”花清浅笑着接下。
  一转头,见爹和二哥站在一旁,愁眉紧锁。
  她上前宽慰:“爹,二哥,别愁。生意好了,自然有人跟风。”
  她心里有数,陈婆子刘婆子抠门,舍不得放红糖。况且她炒栗时,悄悄兑了灵泉水,那滋味,旁人复刻不了。
  老掌柜们照旧径直走到花家摊前。
  花清浅递上栗子米糕,请他们尝鲜。
  “还白给?丫头会做生意。”掌柜笑着,“承情,栗子两斤,辣条三十份。”
  “好嘞!”花清礼麻利打包,点数铜钱。
  抬眼望向对面,十文一斤的栗子摊前人头攒动,自家这边却零零散散。花清浅神色淡然,花耕山和花清礼却愁得眉头紧拧。
  陈婆子瞥见,鼻孔出气:“别以为不收我们的栗子,我们就做不成买卖!”
  她淡淡一笑,不搭话。
  不到一刻钟,对面便乱作一团。
  二人不用粗砂翻炒,舍不得放红糖,栗子壳焦黑,内里夹生,干硬发苦。
  “这什么栗子!熟没熟!”
  “一股糊味!退钱!”
  食客纷纷发怒,吵嚷起来。
  “还不如多花几文买花家的,那才叫香甜!”
  人群推搡,桌案险些被掀。陈婆子刘婆子慌了神,连连叫苦:“就卖十文,你们还想如何!”
  架不住众人逼迫,只能咬牙退钱。
  闹事的人散尽,花家摊前反倒排起长队。
  花清浅见局面稳住,“爹,我去一趟一品楼。”
  装好两份栗子米糕,背上背篓。
  “路上小心。”
  “晓得。”
  拐进巷子,巷口另一边站着两人。
  一个小厮打扮。
  另一个背对她,正低声道:“……查到了,就是花家那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