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福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眼看着萧潇绣着大片金丝银线的华丽裙摆几步就滑上了台阶,马上就要进到屋子里去。
屋里现在是什么场景高福不用看也知道。
光是屋里的味儿……
高福眼前的天地都开始旋转。
完了完了!他这下完了。
高福公公大业未成而中道崩殂,享年整二十……
他连悼词都想好了。
就在高福万念俱灰之时,就见萧潇的裙摆停在了屋子前,没有再往前走了。
咦,怎么回事儿?
高福大喜,赶紧奔过去看。
却见萧潇站在门口,而门内跪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是小圆。
小圆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而身边是一盆白色的石灰水。
木盆旁边还有一滩溅出来的水渍。
萧潇的裙摆边缘也溅上了一两滴。
浓烈的石灰水气味刺鼻,掩盖住了屋子里的其他味道。
高福挑起了眉,看向小圆。
这丫头有点意思。
太子殿下不喜欢小圆在温酒身边伺候,想要换掉她。
但一来没有合适的机会给温酒送新的丫头。
二来温酒紧接着便病倒了,这几日还得仰仗小圆跑前跑后的伺候。
因此小圆还留在小南院。
今天因为萧长策要来,所以高福把小圆两姐妹打发走了。
让她们去给府里的树苗刷防冻的石灰水。
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丫头居然回来了。
而且看这样子,她成功的阻止了潇潇进入屋里的脚步。
小圆还是那副惹人怜爱的模样,战战兢兢的跪着回答六公主的话:
“奴婢先前被调去花园里帮忙了。花匠说石灰水能驱虫驱邪,有利于病人康复,奴婢想着正适合我们少夫人用,所以特意取了些回来洒扫屋子,没想到冲撞了殿下,奴婢罪该万死。”
萧潇皱眉。
看着屋里东一滩西一滩的石灰水,闻到浓烈刺鼻的气息。
再看看裙摆上溅上的水。
虽然只有一两滴,但这条裙子也算是毁了。
只是若说要惩罚小圆……
就一两滴水而已,好像又不值得喊打喊杀的。
萧潇兴致全无,彻底打消了进屋看望温酒的念头。
眯起眼睛深深看了小圆两眼,但马上就恢复了天真稚气的模样。
语气轻快道:“行吧,那本宫就不进去了。你好好照顾阿酒姐姐,我改日再来看她。”
高福点头哈腰的陪着萧潇一起走了,不敢再留在小南院引萧潇怀疑。
小圆从始至终没有往屏风那边看过一眼,也没有说话。
等到该走的都走完了,她快手快脚将屋子里的石灰水收拾出去,该擦的迅速擦干净,恭恭敬敬的关上门出去了。
等到屋子里都安静下来,温酒紧绷的身子这才软了下来。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瘫在了萧长策的身上。
紧紧捂住男人嘴巴的手也滑了下去,无力的垂在枕头边。
她浑身不舒服,汗水把头发打湿,黏在脖子上,湿哒哒痒酥酥的,也没有力气去拂开。
就像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那样,瘫倒在男人身上。
萧长策愉悦的轻笑,将双手枕在颈下,恶劣的动了动腰。
取笑温酒:“出息!”
温酒快哭了。
萧长策笑道:“你让孤不出声,孤就没有出声,说捂孤的嘴就捂孤的嘴,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造次的,你说我怎么惩罚你?”
温酒浑身汗毛都起来了。
想想他上次说完这句话,下一刻就把自己带到监牢里去杀人。
打了个哆嗦,就真的哭出来:“殿下不要!”
“那行,不想被罚就好好伺候。”
温酒还是摇头。
丝滑长发如波浪般在萧长策胸膛上铺开,随着她摇头的动作擦过,软软的,凉凉滑滑的,如滑过了上好的绸缎。
声音也比丝绸软:“不行!求殿下了,不来了!”
“是真的不行了!奴婢还病着呢!”
也太不是人了!
温酒吞下了这句话没说。
萧长策道:“没事儿,孤不嫌弃你,帮你多吸走一些病气,你也好得快些。”
他居然耍赖,温酒没法子,努力扬起头往上看:“求殿下顾惜一些,奴婢也能多伺候殿下两回不是?”
萧长策沉默着,不说话了
温酒一颗心慢慢往上提,她还不能让这位爷满意吗?
萧长策其实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小小的人儿趴在身上,软成一团,与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身体无限贴近,彼此气息交融,连心脏都隔着薄薄的皮囊跳成一处。
即使不做事也有种亲密到不行的感觉。
就想逗她,“要想孤不碰你也行,这得你自己想法子。”
“要是你能想到法子阻止孤,又不惹孤生气,孤就告诉你一个关于你母亲的秘密。”
温酒极为诧异,母亲的秘密?
“我母亲有什么秘密?”
男人没说话,黑沉沉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再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放肆的一路往下。
往两人紧紧相贴的部位看了过去。
那里,有一处秋天新起的沙丘,白沙柔软干净,让人只想陷落进去。
温酒被他看得肌肤上一阵火灼。
“啊呀,”一声重新跌了回去趴着。
贴得更近,感觉男人又燥起来了。
他嗓音也明显低哑:“小酒儿,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怎么可能是故意的?
温酒赶紧使出了浑身力气从萧长策身上爬起来,披上外衣下了床。
先鬼鬼祟祟探头看了看屏风之外。
确实没有人,她才走出去。
萧长策几乎看得失笑。
愉快的等着她,想着这小东西要怎么做。
没过一会儿,温酒转了回来。
她眼睛微微弯起,波光潋滟,有着孩子做完恶作剧得逞的开心和兴奋。
萧长策看到温酒的脸,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也亏她想得出这个主意!
温酒在自己的脸上写了一个人的名字。
——吕洞宾!
他要咬她,那就成了狗!
“好好好,你厉害。”
萧长策快笑死了,“你以为这样孤就拿你没办法了?你也太小看孤了!”
一把将她拖到身下,拿薄绸衣服往温酒脸上一盖,遮住了吕洞宾那三个字。
眼不见为净!看不到就不是!
手就往她衣服剥去。
一动却愣住了。
温酒这家伙,她居然在身上也写了字!
防他防得……
萧长策服气了:“行行行,算你赢了!”
温酒一把拿下了盖在脸上的薄绸,眼里闪着快乐的光芒,期待的看向他。
“殿下不是说要告诉我我母亲的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