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程程哭倒在了阿柔怀里,“温酒,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蛊惑了殿下,要不然怎么会前脚我得罪了你,后脚他就带人抄了我们符家?”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你快点去帮我向太子殿下求求情。要不然,就算你嫁进来,姨母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我可是她的外甥女儿,我母亲是她亲妹妹!你要搞清楚,你害了我一家,你后半辈子也没有好日子过!”
温酒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平静的道:“符小姐这是在怀疑殿下冤枉了你父亲?”
“殿下什么人?他是天上的凤凰,生来骄傲的人,他岂会冤枉一个小小的臣子?”
她说到这里,心中蓦然一动。
是啊,萧长策疯是疯,却也有傲气,他岂会杀无辜的小满?
顿了顿,温酒继续道:
“你父亲贪腐是事实,让朝廷蒙受损失是事实,殿下亲自办理,正是因为顾及着国公夫人的面子,你该感激殿下才是!”
“如果让别人去查,说不定还不只这个数目,说不定还会让你父亲替别人背锅,历朝历代又不是没有这种事例!”
符程程哑口无言,她知道,温酒说的是对的。
她猩红着眼睛,心里真是恨毒了温酒。
“你自己父亲贪墨,你就非要太子天下也给我父亲扣一个贪墨的罪名,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跟你父亲一样贪墨是吧?”
“你好狠啊温酒!”
温酒眼眶一热:“我父亲是被冤枉的!相信很快就会查证清楚!”
高星辰听不下去了,把温酒往后面一扯。
“呛啷”一声长剑出鞘,指向了符程程:“滚!少特么在这儿叽叽歪歪的!”
面对高星辰秋水凛冽的宝剑,符程程只能闭了嘴,由阿柔扶着踉跄回去了。
她几乎哭瘫软在阿柔怀里。
她怎么办?真要跟父亲一起灰溜溜的滚回老家吗?
她不要!
她舍不得京都的繁华,更舍不得表哥!
“走,去朝阳院!”
阿柔隐约明白自家小姐要做什么,凄惶的叫了一声小姐。
符程程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阿柔,我没得选,就算是当妾我也要留下来!”
……
符程程虽然走了,但她撕心裂肺的声音似乎还在半空中回荡,温柔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高星辰看着温酒。
少女低着头若有所思,初冬的阳光有些清冷,打在她脸上更显得肤色净透,仿佛半透明。
五官秀致,丽色无双,高星辰的心都醉了。
她可不太见得这样一个美人儿伤感。
将美人儿拦腰一抱,带着她飞上了房顶,往房顶上一杵。
豪气道:“你就在这儿坐着,不要动!看我给你补屋顶!”
温脚突然一下子被带到这么高的位置,吓得心脏都快停跳了。
符程程什么的也立马忘掉了,“高小姐高小姐,放我下去。”
高五冲温酒点了点手指头:“你就在这儿给我坐着!这儿看得清楚些。”
温酒无奈,只能看着高星辰,问:“你真的要亲手补啊?你行不行啊?”
这活毕竟还是要有点技术的好不好?她一个门外汉能行吗?
高星辰在房顶上也如履平地,走到破洞旁边探头往底下看。
自我感觉这个破洞也不是很大。
挽起袖子就开始扒上面覆盖的稻草。
头也不抬的对温酒说道:“放心,我们师兄弟练功的时候,宗门的屋顶不知道被我们弄塌了多少回了!回回都是我们自己补的。就你这点小洞,小意思!”
原来还是个惯犯!
温酒看高星辰身手利落,竟不像是随便说说,竟然真的很有经验的样子。
想象他们在师门上蹿下跳热热闹闹的场景,不由十分的羡慕。
“真厉害!”
由衷的崇拜口气,令高星辰直接飘了。
下巴一扬,对着自己比了个大拇指:“那是!姐全能!”
接下来,高星辰就当真为温酒展示了什么叫全能型人才。
高星辰、青黛平黛三个人配合默契。
高星辰半蹲在屋顶,熟练的清理、修复、乒乒乓乓的钉檩条铺瓦片,一招一式还真像那么回事。
青黛站在边边上,而平黛则负责把材料往上抛。
抛给青黛,青黛稳稳接住,再抛给高星辰。
高星辰存心要在温酒面前耍帅,根本是头也不回,看都不看扔来的东西。
光是听风辨位就能单手去抓。
檩条也好,瓦片也好,一抓一个准,简直比人家做惯了的老工匠还熟。
温酒看津得津有味。
突然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冷嗤,“哼!”
萧长策!
温酒猝不及防,被这一声冷嗤吓到,身子一抖。
本能的要扭头去看,却忘了自己现在是在屋脊上坐着。
吃惊之下身子失了平衡,往后就栽,尖叫着咕噜噜的滚了下去。
高星辰一声卧槽,匆忙奔上来救。
但已经迟了,温酒娇小的身影已经滚了下去,屋顶上没人了。
高星辰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冻结,头皮像剃光了一样,凉飕飕的!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把温酒给摔死了!
她家殿下特意把她从青城派调回来看着人的,结果她把人给摔死了!
完了完了。
想都没想就惨呼一声温小姐,贴着屋顶扑了下去。
然后在她掉落的一瞬间,才发现温酒没有被摔死。
地上没有温酒血肉模糊的身体,她正被太子爷紧紧搂在怀里。
萧长策一只手吊着屋檐,一只手紧紧的抱着温酒,两个人就这么吊在屋檐底下。
太子爷头埋下来,似乎正在安慰着怀中的女孩。
看到高星辰从屋顶滑下来,萧长策眯起眸子,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她。
而温酒也清醒过来,涨红了一张脸,低声的催促萧长策把她放下地。
高星辰头皮又麻了。
完了完了完了。
这回她真的完了!
手忙脚乱的又往屋顶上窜。
“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心慌意乱之下用力过猛,把屋顶的稻草蹬了好多下来。
草屑纷纷扬扬,呛得温酒一阵咳嗽。
“高五!”
太子爷一声暴喝,高星辰窜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