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性杨花的女人本宫见得多了,若论手段高明,你倒是能排第一!本宫也实在是佩服。”
温酒知道现在她说什么都没有用,皇后不会听她辩解。
因为皇后已经在心里已经定了她的罪名,无论说什么都不起作用,皇后不会听她的。
只能伏在地上一声不吭。
眼角余光扫过,似乎没有看到六公主萧潇,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她不想被昔日好友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
皇后说了半天,见温酒没有反应,也不想再多说了。
多跟她说一个字,都是脏了自己的嘴!
干脆直接问:“你告诉本宫,你到底喜欢的是谁?如果喜欢世子,本宫可以帮你约束太子,不让太子再去找你。”
“如果喜欢的是太子,本宫就帮你去向皇上求情,取消和镇国公府的婚约,你也能去太子爷身边,永远陪伴他。”
皇后这话,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帮温酒解决问题,实则满满全是恶意。
温酒心中雪亮。
皇后哪里是要帮自己?她是要自己承担所有的骂名,承担皇帝的怒火。
但她现在不选又不行。
李子遥和萧长策,这两个人中间她必须做个明确的选择,她不能脚踏两只船,两头都占着。
温酒微微抬头,目光不敢与皇后对视,只敢落在皇后的手上。
精美的护甲流光熠熠,尖端锋利,这双手轻易就能掐死她,像掐死一只小蚂蚁那么容易。
温酒心跳加速,她现在每说一句话都要慎之又慎。
首先不能诉苦。
不能说自己身若飘萍,身不由己什么的。
皇后弄这么大阵仗,几乎举宫都在,中间有多少人的眼线根本数都数不过来。
她上一句说的话,可能下一瞬就已经传到相关人等的耳朵里了。
她不能摇摆不定,否则她可能两边的大腿都抱不到。
尤其是萧长策。
昨天自己还在他怀里对他深情表白,今天就对皇后说身不由己……
以萧长策的傲气,温酒简直不敢想。
“回娘娘话,满京城都知道世子爷喜欢的并非奴婢,而是他表妹符小姐。”
“奴婢先前落难之时,世子爷就与奴婢恩断欲绝,也不曾施予援手,那时候奴婢就断了对世子爷的念想。”
“况且,庞公公今天也听亲耳听到,符小姐已经是李世子的人了。”
温酒这话一说,大殿中顿时响起了轻微的嗡嗡声。
皇后眼睛一扫,所有人又不得不收敛了声音,不再说话。
但各自的兴奋和八卦之心却是熊熊燃烧起来,都给各自的手下使眼色打手势,要他们尽快去打探消息。
温酒嗓音清甜软糯,语速不紧不慢,看似娇弱却又出乎意料的柔韧:
“救奴婢于水火当中的是太子殿下、为奴婢找到安身之所的也是殿下,奴婢因此感激殿下,仰慕殿下。”
“只是奴婢也知道,奴婢与世子的姻缘是上天赐予,不可轻易改变,否则将遭天遣。”
“所以那日奴婢去天机阁,是想找高人相助,求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成全世子爷与符小姐,也能成全奴婢心愿。”
“谁知道在天机阁会遇到太子殿下跟二皇子,也没料到他们会突然遭遇歹徒刺杀。”
温酒说到刺杀,皇后眼皮子抽了一抽,掩饰般拿护甲刮了刮眉毛。
本来打算反驳温酒的话,就这样被堵回喉咙口,说不出来了。
只听温酒又道:“奴婢不知道殿下武艺高强,完全可以躲避追刺杀,只看到情况危急,头脑一热就冒险冲出去替殿下挡箭,殿下这才注意到奴婢。”
“所以奴婢与殿下并非外面所传的私相授受,纯然是奴婢一厢情愿,殿下并不知情。”
温酒抬头,眼巴巴的看向皇后:“娘娘既然问,那奴婢就斗胆请娘帮奴婢这一回!成全奴婢痴心!”
皇后简直惊呆了。
她完全没想到温酒脸皮会这么厚,又这么会踢皮球!
自己给她一个难题,她轻轻松松又把难题抛回给了自己,还让自己帮她想办法,成全她和萧长策!
她哪来的脸?!
“太子殿下到。”殿外小太监叫。
屋里除了皇后之外,所有人都起身跪了下去,向萧长策行礼如仪。
萧长策大步而入,淡声道:“都起了吧。”
走到温酒身边,拿脚踢了踢她,“还跪着做什么?回头又要嚷嚷腿疼了。”
大殿内鸦雀无声。
太子殿下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好吗?
温酒没有顺着萧长策的话起来,而是看向了皇后。
皇后不让她起来,她没这个胆子。
萧长策听了温酒的剖白,心情极好,向前对着皇后行了礼,开口便问:“母后为什么还让人跪着回话?”
皇后冷笑,“本宫不让她跪着回话,难道把她抱在怀里回话?本宫又不是你,枉顾人伦的东西!”
萧长策心情好,一点也不介意皇后骂他。
众目睽睽之下,他居然真的把温酒从地上抱了起来,送到了皇后怀里。
温酒和皇后都被惊呆了。
温酒在皇后腿上坐着,和皇后大眼瞪小眼。
反应过来后,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敢冒犯皇后?她死一百遍都不够!
赶紧想要爬起来请罪。
萧长策按住了她的双肩,把她面向皇后,俯下身和温酒脸贴脸。
两人和皇后的距离不超过半尺。
温酒的长相明媚中不失娇憨纯真,如美玉无瑕。
而萧长策狂肆邪魅,如宝石光芒闪耀,两张脸贴在一处,竟谁也不比谁逊色。
萧长策表情极其欠揍:“母后不是和高贵妃姐妹情深吗?高姨留下的儿子您都照顾有加,怎么却容不下她的外甥女儿呢?!”
皇后的脸阴沉下来,低低怒喝:“萧长策!你别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