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缓缓磨蹭着拉到腰窝,温酒受不住,身体颤抖的幅度加大。
低低哀求:“殿下……”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行不行?别这样折磨人。
那人不听,他还在恶劣的拉动布条。
温酒生气,一不做二不休拉过他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嘶,属狗的。”
语气居然甚是愉悦。
吃饱了的男人很好说话。
他再是恨温酒冷心冷情,可他想好了的事还是不会改变。
今天失控,是因为想着最后一次了,以后要好久才能再近她身,就实在有些控制不住。
就当是临别赠礼吧。
“从明儿开始,孤就住在宫中,不过来了。”
温酒一惊,急忙抬起头来看他:“为什么?”
刹那间,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看你吓的。”萧长策想咬她:“胆子这么小。”
到底还是要脸面的人,他那些体贴的话就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为她名声着想、让她有时间悼念母亲……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显得自己多上赶着似的!
只道:“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年底了,事务繁杂,住在宫中方便一些。”
“这座院子就送你了,你自己好生打理着,需要什么让平黛她们跟高阳说一声就好。”
“回头再让高福给你送些银钱过来,你们几个好好过个年。”
“只一条,不准跑!乖乖在家这里等着孤!”
温酒惊疑不定,但听他语气好像又没有生气。
萧长策被她怀疑的目光盯得有些恼,不轻不重的拍了她一下。
“孤不来了,你这下高兴了?”
温酒瞪大了眼睛,她哪里敢说高兴?又不是真的活腻了。
“没有,没有,哪能呢?妾身巴不得能天天陪在殿下身边。”
她嘴甜起来也是挺要命的,拿出以前跟爹娘哥哥撒娇的劲头在萧长策身上扭。
“殿下可得多抽时间来看看妾身啊!”
萧长策弹了她一个暴栗,将人团吧团吧往被窝里一塞:“小骗子!再睡一会儿。”
温酒有些急,挣扎着想起来。
“不是要赴宴吗?迟到了不好吧?”
萧长策甩她一个白眼,“闭嘴!”温酒立马老实了。
到底累极了,一沾枕头就睡过去。
另一边,忠义伯府。
简从章下了马车就直奔简令的闺房。
他步子迈得又重又急,心里也如同浪涛滚滚,翻腾不息。
一遍一遍在心里过着萧长策说那些话时的神态表情。
每过一遍,他的心都提高一分,晃晃荡荡落不到实处。
简令还坐在梳妆台前,望着窗户透过来的那一点光发呆。
听到脚步声,她扭过头来看。
还没有回过神,人就已经被简从章掐着脖子提在手里了。
男人满脸阴鸷,浊重的气息喷到简令脸上:“说!你到底跟温酒说了些什么?”
一定是简令跟萧长策泄露了什么,否则,萧长策怎么会是一副什么都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那位太子爷到底是真的知道还是只是在诈他?
这种不确定,比凌迟还煎熬。
简令脸色紫涨,在简从章手下挣扎扑腾。
细白的冒着青筋的手指徒劳去抠着男人的手。
眼中滚出泪花来。
这是怎么了?
她去找温酒那件事她不是已经受了惩罚了吗?
不是已经翻篇了吗?怎么还拿出来说?!
赶紧替自己解释,艰难开口道:“父亲,女儿真没有说!”
“女儿对您忠心耿耿,绝无背叛之心!”
“偷印章也只是个借口,父亲您想想,女儿不那样说,温酒怎么会上当?”
简从章死死的盯着简令,判断她话语里的真假。
问:“你只跟她说过印章的事,没跟她说过丹药?”
提到丹药二字,简令浑身一颤,急忙摇头:“没有!绝没有!”
简从章理智回归,一把将简令甩到地上。
简令惊魂甫定,捂着脖子干呕两声,使劲咽下唾沫润嗓子。
顾不得疼痛,急忙跪好:“父亲您想想,炼丹需要用到女儿的血,女儿又能有多少血可以供人使?”
“就算为了自己,女儿也不可能把这个秘密广而告之。”
简从章神色稍缓,想想也是。
简令没有必要替自己招惹麻烦。
只是这秘密,萧长策那厮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简从章心里一阵烦躁,把简令一拖,大步流星出了门。
他只管走,根本不管后面简令跟得上还是跟不上,直接将她拖了进房。
按开开关,两人进了密室。
密室不大也不小,屋子四面没有窗,只在头顶有个极小的气孔。
屋子正中间摆着八卦阵,阵眼是首尾相连的阴阳鱼。
两条鱼的眼睛上各放了一个青铜鼎炉。
鼎身上,没有如一般炉鼎那样篆刻神兽或者铭文之类的图案,而是……
刻着美丽的荼靡花!
简令一看到这个炉鼎就浑身发抖。
荼靡花开后,群芳凋谢,再无花开……
极其不祥的花。
简从章收养她,不但是跟她做那档子事儿,更是要用她动情之后的血来炼丹。
这种丹药简从章自己服用,还上供给皇帝,换取好处。
他忠义伯的爵位就是这么来的!
若换做其他女子,如果娘家不好,或许还能指望着嫁人来改变命运,只有简令不行。
她根本无法逃脱这个牢笼!
除非她流干身上最后一滴血,否则,她就得每天忍受着这样的煎熬。
简令知道,自己已经从根子上烂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的愿望就是把她那好姐姐温酒也拖进来,和她一起彻底沉沦在这座地狱!
简从章看着密室中间的那对炉鼎,眼中现出痴迷之色来。
走过去摸着其中一个崭新的炉鼎,手掌在上面流连忘返。
两个炉鼎,一个旧一些,平时用来炼制简令的血,而新的炉鼎却是为温酒准备的。
阴阳双鱼炉鼎呢!
光简令一个人的血就能炼出效果惊艳的药丸,也不知道双炉鼎能出什么样的绝世神丹?!
“真想马上把温酒绑过来。”
简令神情麻木:“是!但愿父亲早日达成心愿。”
……
温酒心里装着事,倒也没睡多久,醒来天色已近黄昏。
起床梳洗收拾完毕。
走出卧室,萧长策坐在饭桌前等待已久。
他已经换了一套玄色锦袍,袖口领口都缀有薄薄的皮毛。
毛料中和了他脸上的锋锐,越发衬得人如冠玉。
看到温酒出来,他敲了敲桌子:“来坐,吃点垫垫。”
没有谁去赴宫宴是为了专门去吃的,都会在家里先垫吧点儿,免得到时候失态。
温酒腿还是酸的,撑着慢慢走了过去。
葡萄机灵的上前替她拉开椅子。
萧长策抬眸扫了过去。
葡萄动作就顿住了,心里慌乱得不行。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眨了眨眼睛,眼泪都快掉下来。
高福赶紧上前:“姐姐,我来。”
将椅子接过,搬到萧长策身边,紧紧挨着萧长策放下。
躬身相请:“姑娘这里。”
男人的眉眼这才舒缓下来。
温酒看葡萄实在吓得厉害,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别怕,他不吃人。”
萧长策哼哼:“孤听得到!”
听听!她给的都是什么评语?
不吃人?!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