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从章沉吟不决。
简令跑出来是小事,她总归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但简令能脱困,就证明其他人也能脱困。
万一萧长策也跑了……
自己还打算明天去向皇帝陛下邀功请赏呢!
万一他正说着,萧长策突然冒出来……
一想到那个画面,简从章活生生打了个冷颤。
不行!必须得开门确认一下!
两个人迟疑着走到密室门口,简从章的手按在开关上迟迟按不下去。
万一里面的人还有行动之力,埋伏在里面,就等他进去给他致命一击呢?
罗费道:“伯爷还不放心小的手艺吗?”
他嘿嘿的猥琐的笑。
那黄色的毒烟里面可夹杂着好东西,即使里面的人还有行动之力,也恐怕会被谷欠望所控制,只顾着男欢女爱了。
就是想要反抗也恐怕没有心力了!
他其实就是心痒痒的想看看里面的场景。
“咱们就在门口看一眼,确定人在里面马上关门就是。”
简从章问:“解药呢?”
要进去有毒烟的密室,最好吃一颗解药。
“没有解药!”罗费已经按捺不住了:“好的炼毒师是不会准备后路的。”
要炼就就要炼连自己都解不了的毒药,那才刺激!
罗费隐晦的翻了个白眼。
他这东家为人倒是大方,钱财物资从来不少他的,就是胆子小了点!
区区毒烟而已,自己都不怕他还怕什么?
“吸进去才会起作用,咱们把口鼻捂严实一点就行。”
简从章嘀咕着:“你自己炼的药,你当然不怕!”
百宝阁上的梅瓶轻轻转动,墙面应声而开,开了一道缝隙,缓缓向两边平行滑动。
简从章和罗费头脸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站到了密室门口。
简从章站得稍微远了一些,踢了踢罗费:“你快看一眼,他们有没有在里头?”
罗费伸头往里面看。
黄烟滚滚弥漫了整间房,抬眼看去,只有隐隐约约的铜鼎的轮廓,人却是一个都没见!
罗费:“嘶!”
竟然!
居然!
简从章在后面着急发问:“看到了吗?人在里面吗?”
罗费没出声!
简从章深知不妙,把罗费往里面一推,“进去仔细找找!”
自己站到了门口。
这间密室镶嵌着夜明珠,不需要蜡烛照明便有光亮。
密室开了门,毒烟往外散逸,烟雾浓度降低,就更能看得清楚些。
确实没有人了!
本来应该在里面的四个女子一个男人外加一个小孩,竟然都不见了!
简从章一颗心倏的就沉了下去。
怎么会?怎么会?!
他为人警觉,做事小心谨慎,密室的门他也只开了一小半,仅容一个人侧身而入。
就算是他此刻心神失守,也还只是站在门边没有进去。
一双手从他身后伸了过来,马上就要触到他后背。
只要这双手再前进一些,趁他不备轻轻一推,就能把简从章推进门里。
石门关上,简从章便再也跑不出来!
他会在毒烟里痛苦挣扎,受尽煎熬死去!
他就能好好享受自己设置下的陷阱!
那双手越来越近。
两尺、一尺、五寸、一寸……
就在要触及简从章衣裳的那一刻,简从章却突然转了身,闪电般的抓住了这双手!
是简令!
“小令儿!”
简从章慢悠悠的,咬牙切齿的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真是恨极了!
“小令儿还是那么调皮,还是喜欢跟为父开玩笑!”
小姑娘的手很瘦弱纤细,握在手里还在发着抖。
他可以轻易的折断她,捏碎她!
他一直掌控着这个女孩的命运,从开始到现在,还会直到永远。
简从章有这个自信。
他太了解简令了,所以在简令靠近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了她的存在,然后精准的出手,将简令抓住!
“小令儿很不乖哦!不乖的孩子会受到惩罚的。”
掌心里的手抖得更急,面前的女孩也是毫无血色。
罗费在密室检查了一圈,慌张的跑出来报告:“伯爷,没人!一个人都没有了。”
简从章头目森森。
这些耗子居然真的跑掉了!
他更加用力的抓紧了手里的简令,使劲摇晃她:“人呢?!你告诉我人跑哪里去了?你把他们放走的?!从哪里跑的?”
简令被他使劲摇晃,五脏六腑都差点被晃出来。
忍着恶心,突然放声大笑。
“父亲,您有没有觉得眼睛涩痛?”
正如简从章了解她一样,简令也很了解简从章。
她知道他的机关布置在哪里,知道他的生活习惯……
“我找到了毒烟的机关……父亲!我往里面加了一些好东西!”
“那些好东西会腐蚀您的眼睛,进入您的血液,父亲,您就算现在不死眼睛也会瞎。等您瞎了,女儿一定好好孝顺父亲,把您曾经对女儿的爱护一一回敬给您!”
简从章又急又怒,眼睛开始充血,眼睛周围迅速肿胀,皮肤绷得紧紧的!
“我问你,人呢?人去哪里了?”
“您说太子殿下和我姐姐啊?他们跑了啊!至于从哪里跑的,您慢慢找啊!您把您那些狗腿子全都叫过来,把这密室翻过来找啊!可是你不敢,你做的事不敢让他们知道!哈哈哈!”
简从章看着面前已近癫狂的简令:“好好好!我喂的小狼崽子长大了,都知道噬主了!”
他回头喊罗费:“你不是一直想要睡她吗?来!给你!你慢慢玩儿!”
罗费也感觉到眼睛剧痛,哪有那个心思?
“伯爷咱们先出去!这烟不对劲!小姐真的在里面加了一些东西。”
简从章“嗯”了一声,攥着简令就要离开。
就在此时,另外一双纤细的手伸了过来,当着简从章的面,关上了卧室的门!
简从章震惊的看着来人。
穿一身浅绿衣裙,白色的兔毛滚边,眉目如画,额间红莲灼灼如火。
倾城绝色,不是温酒是谁?!
趁着简从章愣神的短短一刹那间,简令狠狠一口咬在简从章手腕。
简从章吃痛,不由缩回了手。
简令趁此机会跑向温酒。
“姐姐!”
温酒应道:“嗯。”
简令使劲眨掉眼中的泪,“姐姐!我要杀了简从章!”
温酒应声:“嗯。”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