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响起两个人的声音。
温酒:“唉,唉,你别这么粗鲁!这衣服不经扯!”
顾礼:“快点!要进来了!”
温酒想起了萧长策以前对她说过的那些浑话,脸色通红:“你说清楚,什么要进来了?”
话不说清楚会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顾礼手上动作一顿,瞪大眼睛转头看向温酒。
她家姑娘……额!
温酒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说错了话,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顾礼看到温酒红得像染布似的脸,赶紧收回目光,加快手上的动作。
呃,她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过了好一会儿,顾礼小小声问:“姑娘,我听说……那个以后……会从'文'变成'六',是不是真的?”
“什么文?什么六?”温酒一愣,随即明白顾礼说的是什么,差点一口气呛死!
啊啊啊,这一篇就翻不过去了是吗?!
院子里的那群人已经试探着慢慢的靠近了卧室。
不对劲!这么大的动静,怎么还没把康先生给惊动出来?他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顾家成身后的一个年轻人挤眉弄眼一脸兴奋:“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要紧的事啊!”
另外一个人道:“话说康先生到底对何家婶婶做什么了?她怎么不能动了呢?”
众人猜测纷纷,卧室的门却在众人面前突然一下被打开。
所有村民一阵惊吓,纷纷往后面退。
就见康先生搂着温酒的肩膀从内室走了出来。
温酒一脸的不自在,侧过头去不看众人。
康先生扫了一眼大家,清了清嗓子。
他今天的声音比往常低沉一些:“各位有事吗?”
这一问把所有人给问住了
他们来干什么的?是来捉奸的,可没捉到啊!主角之一还在冰凉的地上躺着呢!
顾家成只能笑着道:“我们来给康先生拜个年,嘿嘿,拜个年。”
康先生:“大伙儿来的好,正好我有一件事要跟大家宣布。”
他把温酒拉了过来,搂了搂她的肩膀,说道:“我对酒儿姑娘一见钟情,想娶她做妻子。”
“既然今儿大家都在,那我就不一一去通知了,过几日请大家来喝我们的喜酒!”
此话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
康先生在村里一向都标榜梅妻鹤子,说过这一辈子不会成婚的,突然说要成亲,就炸得众人晕头转向。
其中反应最激烈的就是村里那些和康先生有瓜葛的女子们。
康先生很会哄着她们,因此那些女人心目当中,自己都是康先生独一无二的宝贝,康先生突然说要成亲,她们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
尤其是何氏。
顾礼点穴的力道并不大,因此到现在何氏也差不多能活动了。
刚挤进人群就听见康先生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要成亲,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瞪着眼睛脱口就说道:“你怎么能成亲?你不是说你一辈子不成亲了吗?”
又恶狠狠盯着温酒,恨不得把她撕了:“你这个臭丫头!我还以为是顾礼勾引康先生呢!结果是你!你凭什么?!”
说着就要上来打温酒。
她打不过顾礼那个凶婆娘,还打不过温酒这个丫头吗?
她要把这小妖精的脸给挠花!看她还怎么勾引康先生!
谁知道何氏刚冲到温酒面前,就被康先生一把推了回来。
此时的康先生哪里还有平时的温情脉脉?全然一副与何氏井水不犯河水的高洁模样。
这一推,何氏就彻底绷不住了。
顾家成今天带着全村的人跑来捉奸,即使没捉到,但何氏的名声也毁了!
尤其她打扮成这样出现在康先生院子里,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何氏现在无异于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关键时刻,本应站在她身前替她抵挡风雨的康先生,却倒戈一击,说要娶其他女人!
明晃晃的羞辱!
何氏眼睛都红了。
身边不乏那种落井下石的。
“哎呦,何家婶婶穿成这样都没能把康先生给勾住,看来是不行啊!”
“你说她这下该怎么办?康先生不要她,顾老四还要她吗?”
奚落的言语如针一般扎向何氏,让她颜面无存!
恼羞成怒之下,看到了桌子上有一把剪烛花的剪刀,就一把抄起剪刀向着温酒狠狠扎了过去!
“你个狐狸精!老娘杀了你!”
康先生怎么可能让何氏伤到温酒?提起脚正要踹过去。
哪知人群里有个人比他动作更快,直接冲了出来挡在了温酒身前。
何氏的那一剪刀就正正好没入了这个人的胸口。
那人捂着心口就倒了下去,胸口迅速渗出大片大片的血迹。
冲出来替温酒挡刀的不是别人,正是何氏的儿子顾成器。
现场一片惨烈的惊呼。
何氏傻眼了。
儿子身上蔓延开的血迹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扔下剪刀,扑到了顾成器身前,接住了少年缓缓软倒的身子。
惊慌失措的叫:“阿器!阿器!你冲出来干什么?娘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手忙脚乱的去捂顾成器的伤口,妄图阻止那殷红的鲜血流出。
惊慌之下,何氏脑中一片空白,熟悉的人名就这样脱口而出。
“顾嘉棠!顾嘉棠!快救救你儿子!救救我们的儿子!”
不等她喊,一个人影已经分开众人扑到了她和顾成器的面前。
这人身材匀称,虽六十好几却仍然风采翩翩,赫然正是顾家大伯顾嘉棠!
此时顾嘉棠眼里心里只有奄奄一息的顾成器,声音都是颤抖的。
“你别怕!你不会有事的!爹在这儿呢,爹不会让你有事儿的。”
安静。
整个院子里死一般的安静,连风刮过树叶的疏疏声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