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取我们的命了,还要我饶了你们,给你们请大夫?你们多大的脸啊?!”
众人不肯放弃。
此刻他们没有人能动弹,温酒就是他们全部的希望。
腆着脸求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姑娘你不能见死不救。”
曾妈妈也道:“对!会伤姑娘功德!”
温酒想了想,也对。
转头对顾成器道:“小器弟弟你去帮他们抓药吧!他们毕竟是因为你才遭这个罪的,你应该弥补一下。”
顾成器闯了这么大的祸,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听温酒叫他去给众人抓药治疗,当下就满口答应,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躺在地下的林府众人松了一口气。
只要有人帮着抓药就好,他们很快就能好了。
这些人还不知道即将面临的是什么,纷纷夸起了顾成器。
“其实那孩子还是很不错的,至少知错能改。”
“对啊,你看孩子都急哭了,他肯定不是有意要害我们,等他回来我们少说他几句。”
众人都满怀希冀的盯着大门看,翘首以盼。
顾礼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咳嗽两声,跟上了温酒的步伐。
咳咳,有些话她还是先别说了,毕竟还是要给人家一些希望才行!
走出老远,顾礼终于憋不住,噗哈哈笑出来。
一笑就收不住,笑到眼泪狂飙。
“姑娘你怎么不笑?你怎么能忍得住不笑的?”
温酒一本正经:“这有什么好笑吗?小器弟弟将功折罪,给大家伙抓药,这很正常啊,有什么好笑的?”
她手里甩着顾礼给她的牛皮纸袋,嘴角往上翘:“比起看曾妈妈她们一群人的笑话,我更期待林夫人看到这份资料后的表现!”
温酒这么一说,顾礼都不由加快了脚步。
“对对对,姑娘说的是!”
温酒手里的资料其实是一份军中奖惩名录。
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着梅家那位所谓保家卫国的退役将军,其实是个无耻的逃兵!
他根本不是因伤退役,而是丢下阵地临阵脱逃!差一点还被军法处置!
因为梅家有钱,四处疏通,那位梅将军才得以保住性命,只被开除了军籍,遣返回乡。
回到家乡,他居然厚着脸皮宣扬他是因伤退役!
还博得了林夫人这种无知少女的芳心,一爱就爱了他十几二十年!
有够无耻的。
顾礼想着,笑容浮上脸颊,但下一刻温酒就停下脚步,四处望了望,问了一个很要命的问题。
“咦?这院子里怎么成这样了?昨天晚上刮风了吗?!”
她刚在屋里还没有看到,出来才发现,这一片被破坏得乱七八糟!
树也折了草也没了,刚冒出一点芽芽的小花苞也不见踪影了!
更恐怖的是,院墙都倒塌了!
什么风这么厉害?
顾礼摸了摸鼻子。
昨天她和高星辰还有葛鸿三个人打架打得高兴了,一不小心就把院子霍霍成这样。
却又不能直说,只能咳嗽两声附和:“啊,是,昨天晚上风是挺大的。”
幸好温酒想到昨天晚上的梦,自己先就不好意思起来,也没再多说,快步走开了。
顾礼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两人进了摘星馆,一路畅通无阻。
林夫人见到温酒大吃一惊。
曾妈妈不是带人杀她去了吗?怎么她还好好的在这儿?
再看向顾礼也就明白了。
这姑娘带着武林高手呢,自己府里的守卫不是人家的对手!
虚张声势威胁道:“你们要做什么?我可告诉你们,这是城主府!你们要是伤了我,你们也走不出这座雍城!”
说着话,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和怨念。
温酒歪了歪头,好笑的道:“我猜猜林夫人您在想什么?您是不是在想如果您的丈夫是梅将军的话,他肯定会来保护您,是不是?!”
林夫人被戳中心事,见鬼似的瞪大了眼睛看向温酒。
恼羞成怒:“我家的事与你无关!姑娘在我府上闹也闹够了,赶紧带着你的手下离开!”
想了想,为了堵温酒的嘴,也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破产免灾算了。
“这样,我给你一千两银子,你赶紧走!离开我家,离开我女儿!”
温酒笑笑:“走?我肯定是要走的,不过走之前你看看这个!”
她把手里的资料啪一声扔在了林夫人面前。
林夫人疑惑的拿起来,打开看。
刚开始的时候漫不经心,还带着两分不耐烦,只想看两眼就打发走温酒。
可两眼扫过之后,她脸色大变,呼的站了起来,
失声惊呼:“不可能!”
温酒:“怎么不可能?”
她跟在萧长策身边多日,虽然不能对每一个将领都了如指掌,但对大周的国策还是了解的,直接便点出关键点:
“如果梅将军真的如你所说,是因伤退役,那他的子女不用参加科举考试便能入朝为官。”
“少说也能捞个七品官当当!可你看梅长青他做官了吗?”
林夫人大受打击,连连摇头:“不!不可能!”
多年梦想一朝幻灭,她被打击得不是一点半点。
梅郎怎么可能是逃兵?他是英雄啊,是保家卫国的勇士,他还给她讲他们战场上的故事,怎么可能是逃兵?!
林夫人豁然抬头看向温酒。
这事她绝不相信是真的!
啪一下把手中的卷宗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我知道了!你们就是林炳浩那软蛋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找来的演戏的,想挑拨我跟梅郎之间的关系!我告诉你们!休想!”
林夫人发了疯,突然弯下腰,胡乱的撩起裙子,从绑腿上拔了一柄匕首出来。
梅郎说,他们在战场上的时候睡觉武器都不会离身,随时防着敌人来偷袭。
所以她也学着在身上绑了一柄匕首。
看看,这不就用上了吗?!
林夫人红着眼睛,胡乱挥舞着匕首,刺向顾礼和温酒乱砍乱刺:“去死!你们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