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了十多年的气,今朝一股脑儿全都出了!
突然觉得天也晴了气也顺了,哪哪儿都好了。
赶紧让人上前抱住了平氏,抚她胸口给她顺气。
“哎哎哎嫂子嫂子,别气别气,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跟小辈一般见识呢?”
候夫人转向梁磐:“哎,你叫……”
她刚刚昏过去,阖府大乱,下人们跑出去请大夫的时候,刚好碰见梁磐带着媒婆求见。
赶紧急匆匆把他拉进来给侯夫人诊治,而侯夫人醒来也没注意听梁磐叫什么名字。
此刻正好问一问。
梁磐乖乖顺顺:“回夫人,在下姓梁名磐,字远石,夫人称呼在下小梁就可。”
梁磐有些紧张。
说实话,他还没有踏进侯府开始就有些紧张了。
甚至决定要来求亲的时候起,他的人就不是他的人了。
他的脑子也不是他的脑子了。
舌头也跟他不是一家了。
梁磐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全凭身体本能。
就如同周若若的事。
如果是在平时,他也绝不可能做出那种当众宣布周若若怀孕的事。
但今天,不是情况特殊吗?!
他也控制不住啊。
此刻见未来丈母娘问他名字,赶紧回答。
侯夫人:“哦对,你是小梁。”
转过头去对平氏说道:“事情已经出了,你就是打死小梁或者打死若若也不起作用,咱们还得解决问题不是?!”
“嫂嫂你不如先问一问若若她肚子里孩子的爹是谁?”
“如果孩子的父亲能负起责任,一床锦被盖鸡笼,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小梁吗?”
“他是药王谷的大夫,医术天下无双,我让他给若若开副药,保证什么痕迹都没有!”
候夫人还重重拍了拍平氏的手背:“放心放心!能解决!”
梁磐一听丈母娘这么说,立刻无脑附和:
“对对!女子打胎一定要根据体质来。”
“在下一定能给这位小姐配一副最适合她体质的药,保证不伤她身子,对今后的婚姻生活不会有丝毫影响。”
侯夫人忍笑忍得肚子都疼了,赞赏的看了一眼梁磐。
很好!很不错!
这小伙子医术又好,又会说话,人还长得不错。
品行……也不错,一看就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是个有啥说啥的孩子!
候夫人很满意,平氏却快要炸了。
“小娘?!我要叫他大妈!”
瞧瞧他们都说的是些什么话?!
事情还没弄清楚呢,他们就说什么打胎了、什么根据体质来打胎了。
还什么不会影响未来的婚姻生活……
这是人说的话吗?!
每一个字都是在把她女儿往耻辱柱上钉!
这些人怎么能这么歹毒?!
平氏脸色苍白,手指头抖得像中风似的。
指着侯夫人骂道:“你还是不是人?若若好歹叫你一声姑母,你居然这么对待她?你怎么当姑母的?”
侯夫人沉下了脸:“那嫂嫂你说,你要我怎么做?是我把你女儿肚子搞大的吗?你自己不好好教女儿,你怪我?!”
说这话侯夫人真是浑身舒畅。
终于把这些话扔回在平氏的脸上了。
太他妈痛快了。
候夫人转向周若若,想趁热打铁,再问一问周若若肚子里孩子的爹是谁。
可看到周若若痛苦的样子,到嘴的话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
算了,她何必为难一个孩子。
周若若软瘫在地上,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或幸灾乐祸或八卦满满的眼睛,痛苦得不能自己。
每一道目光都是凌迟她的鞭子,抽打在她身上,把她抽得遍体鳞伤。
周若若知道,自己完了。
这辈子都完了。
以前她鄙薄高星辰,觉得高星辰习个武把手脚线条都练粗了。
也没有时间精力打扮自己,看起来跟个男孩似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但是那一天。
最信任的丫头把坏人放进门,自己被人强迫,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的时候。
周若若就想,如果自己也像表姐一样有武功就好了。
至少她还有一搏之力。
至少她能杀了那坏人和丫头替自己报仇。
可……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平氏已经没办法再跟侯夫人交流。
女儿的事让她心急如焚。
再在这里呆下去只能徒增羞辱而已,起不到半点作用。
匆忙起身把周若若拉起,逃跑似的离开。
侯夫人甩着帕子欢送平氏。
“嫂嫂,我毕竟是若若的姑母,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一定要开口啊,我一定全力帮忙!”
回答她的是平氏母女踉跄的身影。
候夫人又挥了挥帕子,觉得平氏不在,空气都清新许多。
转过头笑眯眯的看向梁磐。
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孩子是好孩子,可惜,她家星辰……
侯夫人还没有开口,看了半天大戏的邹夫人开口了。
她目光不善看盯着梁磐。
呵!抢生意抢到她面前来了!
刚才没忙着看戏,她没有来得及说话。
可现在,她却不能不吭声了。
得先把这个人给赶走!
邹夫人满含挑剔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梁磐一圈。。
这个抢生意的,个子……比自家儿子高。
只高那么一点点!
相貌也还可以。
和他儿子不相上下。
比来比去,邹夫人气馁的发现,这人无论相貌还是气质确实比自己儿子强一些。
可再强又怎么样?
自己家老爷可是御史中丞!
正三品的朝廷命官。
而这位梁大夫呢?
说的好听是什么药王谷的谷主,实则上孩子就是穷看病的一个大夫而已。
士农工商,医者的地位不高,与乐师相同,均属于“工”的范畴,根本硬气不起来。
光这一点,自己家就甩了这位梁大夫十条街!
他拿什么跟自己家争?
邹夫人气定神闲,像主人家一般吩咐客厅里伺候的丫头:“我的茶凉了,给我换一盏新茶来。”
等茶的间隙似笑非笑看向梁磐道:“你也想娶高小姐啊?可是自古婚配都讲究门当户对,梁大夫想要求娶侯府嫡女,可有拿得出手的家世背景?”
“梁大夫没有啊?莫非梁大夫还想要入赘?”
邹夫人脸上的鄙夷挡都挡不住:“要入赘也不是不可,哈哈,哈哈。”
梁磐想了想,看向候夫人。
他以前觉得有没有官职无所谓。
江湖人嘛,无官无职行走江湖更自由自在。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既然打算一辈子跟着萧长策,想在大树底下躲阴凉,那么牺牲一点自由也是应该的。
还有,有了职位也能让星辰家里放心一些。
梁磐憨憨的:“多谢夫人提醒,在下今日回去就跟殿下说,想必要个太医院院正来当当,殿下也不会反对。”
邹夫人脸色瞬间就绿了。
侯夫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神特么妈要个院正当当。
神特么多谢夫人提醒。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