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苗这几天住在皇恩寺外面,已经把皇恩寺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听到几个土匪问她,便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皇恩寺防守严密,根本不容外人进出。
无论是香客也好还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游方和尚,统统不准入内。
别说是游方和尚要借宿了,就算是香客,说只进去一个半个时辰给佛祖上柱香都不准。
可以说连耗子都不能进出。
尤其是年前被柏严钻了一个空子,把温酒和温夫人偷渡了出去,就更加管得严了。
但百密总有一疏,漏洞就在香烛纸钱上面。
皇恩寺占地宽广,里面有近百亩土地。
这些和尚们自己种地自己种菜,基本实现了自给自足。
就算在里面关个一年十年八年的都不成问题。
但活人的事情好解决,也好防范,香烛却成了一个大问题。
制作佛香需要用到一种粘土,这种土皇恩寺不能自产,因此所有的香烛都必须由外面专门制作佛香的工坊做好了,再送进寺庙里去。
现在虽然没有了香客,可菩萨不能断了香火。
仍然要由和尚们给菩萨上供。
正宗的佛香可不是细细的像蚯蚓一样大小,而是一只都有小儿手臂粗细。
要确保一支香从早烧到晚,一直要烧上十二个时辰。
皇恩寺的香烛纸钱需要量很大,要的数量又多。
香烛工坊便每隔几天就会给送货来。
范苗就看到过,每次都用大竹筐,挑满满两大两筐。
土匪老大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假扮成香烛工坊的工人?”
范苗点头,眼中闪过了一抹狠厉。
“你们只需要埋伏在半路,把人杀了,外扮成工人的样子便可蒙混过关。”
“进去容易,那我们怎么出来呢?”
范苗:“那些和尚每次都让工人带些青菜出寺庙,替他们换成其他生活用品。不会空着筐子出来。”
一筐青菜换的钱,一半给和尚们买成生活用品,另外一半就当是工人跑腿的酬劳。
大家谁也不吃亏。
“一般进去的筐子会象征性的查一查,出来的就基本不会。”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惯例。
和尚们习惯了,包括守卫这里的官兵也都习惯了。
谁也不会没事跑去翻一筐烂菜叶子。
范苗的意思就让土匪头子把温酒抢了,往竹筐里一塞,上面盖上青菜。
神不知鬼不觉。
范苗和几个土匪又把行动的细节敲定了一遍。
约定好到时候范苗也要跟着出力。
她在外面闹一点事,吸引官兵的注意力,方便这几个土匪进去作案。
计划妥当,也不管这计划到底有多少漏洞,一群人抱着马上就要发财玩美人的兴奋,又滚上了床。
一对五,范苗很是吃了些苦头。
第二天,天刚朦朦亮,几个土匪便趁着这个时间守卫松懈的时候,悄悄出了门,去必经之路上蹲点埋伏。
也不知道他们运气是好还是不好,居然一路顺利。
可以说是顺利得出奇。
几人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就杀掉一香烛坊里的工人。
装扮好了,进了寺庙,然后摸去了客院。
果然在客栈里看到了一个年轻漂亮、一颦一笑都无比勾人的美女。
几个土匪当场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偷偷摸摸溜进去,一手刀将美人儿砍翻,又进屋摸了些银票财宝,扛上就走。
一路上躲着巡护的官兵。
几人暗暗觉得稀奇,又有些庆幸。
美人儿身边的守卫力量也太薄弱了些。
居然就让他们得了手!
顺利到几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得了钱财又得了人,几个土匪一合计。
本着雁过拔毛绝不放过的思想,埋伏再范苗租住的房子里。
等到范苗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庆幸摆脱了那几个土匪。
人就已经被捂住了嘴,打包丢进马车里了。
打算玩腻了找个青楼把范苗卖掉,还能得十几二十两银子呢。
够他们逍遥快活一阵了。
范苗心如死灰。
意识到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但说什么都迟了。
好在,现在还有唯一的希望支撑着她。
起码这个世界上不是她自己一个人受罪。
还有她最恨的温酒,也落在这群人手里,也要遭受与自己一样的痛苦!
就这么一想,范苗心里一下就平衡了,
自己身份没那么高,受点屈辱没事儿,可温酒是什么身份?
堂堂太子妃,落到粗鄙不堪的土匪手里,被这些臭烘烘的男人睡。
反差那么大,她受得了吗?
范苗越想越兴奋,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温酒跌落高台的模样。
甚至想,那女人会不会当场崩溃到疯掉?!
然后,亢奋到脖子上青筋都绷起来的范苗就看见了土匪抓回来的第一美人儿……
田蜜儿!
范苗当场傻眼。
这谁呀?
这什么鬼?
这女人虽然是很漂亮,但……也远远够不上第一美女的标准吧?
这些土匪什么眼光?!
但几个土匪不这样想。
几个土匪就觉得条蜜儿身上无一处不美。
说她是第一美人完全没有人会反对。
田蜜儿的丫头甜甜才去厨房给主子端了一碗甜汤,再回来的时候主子就不见了。
找了一大圈,没找着。
赶紧眼泪汪汪的报到了萧长策那里。
众人大吃一惊,都有些傻眼了。
比范苗看到田蜜儿的时候还傻。
田蜜儿不见了,那温酒的子蛊怎么办呢?
谁提供含阳阴血来喂子蛊呢?
算时间,今天晚上就要血了。
可人不见了!
温酒的情形显然不适合再动情。田蜜儿又不见了,事情一下就变得难办了。
萧长策大发雷霆,严令彻查,一查查到了范苗头上。
赶紧让人去追,一定要赶在天黑前把甜蜜儿给追回来。
气氛凝重,显然大家都不看好。
高星辰缓缓站了起来,眼睛里只有坚定:“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