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珞看着羊脂那张倔强又决绝的脸,心中一阵绞痛。
两人相伴多年,她一直把羊脂当成亲妹妹来看的。
顶着老鸨的压力一直不让羊脂接客。
就是想着尽心尽力保下羊脂,让她有个灿烂的前程。
能挺直腰板活在阳光下,连同自己的那一份一起活着。
如今,她倾注了全部希望的羊脂却因为一个相识才几天的男人,就毅然决然要同人家走!
把自己抛弃在脑后!
璎珞的心被伤得彻底,一时间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红樱看主仆俩闹得这么僵,忙站起来把羊脂拉出去,想要好好的劝一劝羊脂。
“你璎珞姐姐是为了你好,来这种地方的能是什么好人?你别被人骗了。”
“没有!他不可能骗我!我亲眼看见他进的国宾馆,那些人都对他行礼!”
“他真的是如假包换的王子,不是骗子。”
“红樱姐姐,你既然都说了在这种地方碰不到好人,那如果能碰上就是万中挑一啊。”
“万中挑一,而且他还那么喜欢我,就更加难得!姐姐,我不想放弃这一次机会。”
红樱哑然,看着羊脂那一双期盼的眼睛,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来反驳她了。
羊脂趁机摇晃着红樱的手,姐姐姐姐腻歪的喊她。
吧红樱本就不坚定的心都给喊得软了。
再想一想如果苍淮的身份确实属实,他确实是琉球国的王子。
那羊脂说不定就是真的走了狗屎运。
成全她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他真的是个骗子,他不可能冒充一个身份这么高的人。
因为实在太容易被识破了。
最终,红缨没能抵挡住羊脂的软磨硬泡,答应帮她。
趁着璎珞上台表演的机会,从璎珞的房间里把羊脂的卖身契给偷了出来。
在后巷里偷偷交给了羊脂。
并且还送了她一百两的银票作为盘缠。
“这些钱你收着,给你最后保命的,任何人都别告诉!”
“缝在你贴身的小衣里,如果有任何不对,你立刻回来找我们。”
羊脂感动极了,给红缨磕了头。
拿着卖身契跑出了巷子。
红缨还是有些不放心,悄悄地尾随着羊脂。
看她确确实实是进了国宾馆,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
久久的站在原地,看着羊脂头也不回跑掉的身影,心中涌起一丝慌乱。
但愿羊脂一切顺利,但愿不要出什么事。
也更希望自己没有做蠢事!
等到璎珞表演完,陪客人喝完酒,再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红樱还在等着,坐立不安的搓着手。
璎珞知道红缨竟然偷了羊脂的卖身契,帮助羊脂私奔,急得脸色都变了。
酒一瞬间就醒了大半。
跺脚道:“糊涂!你明知道那个人有问题,你为什么还要帮着羊脂跑路?你这不是害了她吗?”
红缨被训得抬不起头来。
璎珞继续骂:“你自己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就当别人当成你一样的人了是吗?你真是……”
“你真是除了什么脑子不动,其他地方都在动!”
红缨这时候大概也知道自己十之八九是做错了事了。
自己亲手把羊脂送进了危险当中。
这下才是彻底慌了。
两人几乎一夜没睡,天一亮就跑到国宾馆关门外,要求见苍淮王子。
被守卫的士兵毫不客气的挡下。
两人又使了一些银钱,士兵们好歹脸色才好看些,进去帮忙通传。
这一等又等了许久,那位苍淮王子才不紧不慢的出来。
仍然又穿了一身华服,仍然俊秀斯文。
面对璎珞和红缨的质问,苍淮显得特别的无辜。
“本王没有见过什么杨枝柳枝的,也不可能拐你们的丫头!你们回去吧,要讹人也不是在这种地方!”
他提高了些音量道:“我苍淮好歹也是一国王子,怎么可能跑到青楼去拐带青楼里的姑娘?!传出去我琉球颜面何在?!”
“本王体谅两位姑娘丢了亲人,心情焦躁,病急乱投医也是能理解的。”
“但是也还请两位姑娘动动脑子,这里是国宾馆!我苍淮再不才也是外国时臣,身上代表的是我们一个国家的形象!”
“还希望两位姑娘谨言慎行,别给自己国家招惹祸端。”
一顶又一顶的大帽子扣下来,红缨和璎珞胆子再大,到底人微言轻。
吓得脸色都变了。
再加上现在正是开市时间,街上人熙熙攘攘摩肩擦踵,正是人流量大的时候。
这边稍微有一些动静,就把吃瓜的群众的兴致给勾起来了。
人们一拥而上,早就把国宾馆门口给围得水泄不通。
听到璎珞和红缨的话,都毫不客气的嘲笑她们两个。
“说话也要有点可信度!人家堂堂一国王子,什么女人找不到?用得着跑到青楼拐带一个妓女的丫头?”
“那丫头如果是花魁倒也罢了,还情有可原,算得上是个理由。但是一个妓女的丫头……人家王子不可能这么没有品位吧?”
“对呀对呀!要讹人也到其他地方去,别到国宾馆,在外国使臣面前丢了我们大周的脸。”
还有人直接喊道:“啰嗦什么?报官!敲诈勒索,进去就是二十板子,看她们还有什么话说!”
苍淮这个时候表现得特别大度,风度翩翩,人们看着他,好不知不觉增加了不少好感。
苍淮朝着周围的人感激的拱手。
“感谢众人替本王说公道话!感谢大周的各位父老乡亲!大周可真是礼仪之邦,名不虚传。”
“等到本王回了国,一定向我国的臣民大力宣扬大周的宽厚和博爱!”
这些话很有迷惑性,又吹又捧,周围的群众们被吹得飘飘然。
民族豪情油然而生。
为了给这个外国来的尊贵客人留下好印象。
更加猛烈的攻击起了璎珞和红缨。
“两个青楼妓女,下贱玩意儿!居然跑到这儿来敲诈勒索外国友人,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