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温酒不安的心绪,萧长策伸手过来捏了捏她的手掌。
安抚的对她笑笑。
眉眼间笃定而自信。
没关系,他的小酒不需要担心。
这些世家看起来枝繁叶茂,实际上那你早就腐朽不堪,在他手上根本过不了一招。
要不然,清河郡王何必铤而走险,与苍淮这种人合作,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谋取私利呢?
小酒要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分量才行。
他会让她慢慢看清楚。
不用怕,自己替她兜得住。
什么都能替她兜住!
萧长策强大的气场横扫碾压一切。
只淡淡地朝着清河太妃笑了笑,道:“太妃稍安勿躁,交代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葛鸿就飞奔而来。
神情掩饰不住的激动振奋。
“报!”
“殿下!找到了!都找到了。”
他飞奔过来,激动的目光先给了温酒。
他们太子妃真是果断又机灵。
要不是她当机立断,他们根本不会如此顺利找到那些女子。
清河太妃脸色黑沉下去。
她迅速看了一眼儿子。
清河郡王眸色有些闪躲。
清和太妃并不知道儿子和苍淮都干了些什么。
但猜测他不可能造反。
他们这种人家,只要不造反就万事无忧。
因此,就算是葛鸿说找到了什么,清河太妃也并未如何慌张。
相反,还挺了挺脊背。
语气中带着轻蔑的道:“殿下在我清河郡王府找到了什么?龙袍?还是玉玺?殿下想要栽赃,也不必用这样粗鄙的手法!”
清河太妃还说得慷慨激昂,眼角余光就瞥见了一行跌跌撞撞走出来的小女孩。
她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出不来了。
眼睛也越瞪越大。
事情好像和她预料的不一样。
如果萧长策要栽赃给他们龙袍或者玉玺,那还容易。
毕竟这些东西好携带,只要从外面带进来,随便往哪里一放,就说能是他们府上的。
老太妃都不会觉得奇怪。
可一群活生生的姑娘……
萧长策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把一群姑娘带进来吧?
那这群姑娘,确凿无疑是自己府里的!
什么时候有的?
再看那些小女孩,一个个衣衫破碎,身上遍布青紫淤痕。
个个神情憔悴,眸底没有一丝光亮,一看就知道发生过什么事。
而且……
全都年纪幼小,全都还没有长开。
造孽!
做这种事的人,简直畜生不如。
清河太妃已经觉得耳朵里响起巨大的嗡嗡声了。
她已经傻了。
郡王府里的其他人也傻了。
一时嘤嘤嗡嗡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吵得人耳膜疼。
这时候的清河太妃已经没有先前的威慑力来镇压全场了。
清河郡王妃仍然穿着一袭月白长裙,就跪在那里,神情麻木。
清河太妃最喜欢的七小姐,紧紧的挨着清河郡王妃。
她隐约感觉到已经大事不妙,一双眼睛只牢牢的盯着萧长策。
眼底盈盈有爱慕之色,更有渴望拯救的目光。
仿佛在看着她的救赎。
但萧长策根本没有朝她投过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他只管拖过衣角,慢慢擦干净了长剑上的血。
反手把宝剑送回剑鞘,动作娴熟又优雅。
锵啷一声,血气弥漫,听到的女人们身子都不由抖了一抖。
萧长策抬眸,看向清河太妃。
这下可以算做交代清楚了?
“太妃对此怎么说?您是不是才该给孤一个交代?!”
清河太妃显而易见的慌了,声音都高了三度。
她问向儿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府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些女孩子?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萧长策:“那就要问郡王爷自己了。”
清河太妃重重呼吸几口,突然回身“啪”一下打在儿媳妇的脸上。
横眉竖目道:“你还是当家主母,府上多了这么多张嘴,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如果她早点得到消息,早点处置,哪里会有今天的祸事?!
全都怪这个不省事的儿媳妇!
清河郡王妃莫名其妙就挨了一巴掌,却也不敢反驳。
连摸摸脸都不敢,只能低低的压下头去,请罪:“是,婆母息怒,都是儿媳的错。”
清河太妃恨恨道:“本来就是你的错!”
温酒这个时候就要站出来扮白脸了。
“太妃娘娘不用害怕,据晚辈所知,这件事情是这位琉球国的苍淮王子主导。郡王爷也只是受他蛊惑。”
清河郡王一听有门儿。
赶紧就将苍淮给卖了个彻底:“对对对!就是他怂恿儿子!母妃!殿下!主谋不是我,是他!是他害的儿子!”
苍淮冷笑起来,抬头冷冷盯住了清河郡王。
他们俩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清河郡王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警告般的叫了一声:“郡王爷!”
清河郡王抬头与苍淮的目光对到一处,顿时身子一颤。
一滴汗珠悄然落下,“吧嗒”,摔成了八瓣。
两人目光一对间已然想好了对策。
这些事情他们俩在合作之初就有了预案。
如果被发现,自然不能说出他们终极目的。
那什么把大周的女孩算都培养成血毒人,用她们取血做药,这些事情是打死都不能说的。
说了,大周每个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两害相权取其轻,只有从嗜好方面来说。
承认自己喜欢小姑娘,喜欢凌虐小姑娘,虽然不好听,但总比动摇国本的好。
清河郡王深吸一口气,扑通一下跪伏在地上。
连连认错:“殿下,是臣糊涂了,臣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才让人拐来这些小姑娘养在府中。”
“臣知错就!求殿下给臣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臣一定好好把这些姑娘送回家,给她们补偿。”
他已经有了这些姑娘的详细资料。
她们的家庭地址和基本情况自己都了解。
她们跑不掉!
她们身上已经被种上了血阳蛊,等把眼前这一关过了,还不是任由他们想怎么取血就怎么取血?!
到现在为止,清河郡王仍然笃定的相信萧长策和温酒并不知道血阳蛊的秘密。
因为范长老并没有跟他们说。
萧长策怀疑范长老,其实纯粹是他多想了。
范长老跟苍淮几次私底下接触,只是为了想要一点钱远走高飞。他老了,不想多事,也不想再卷进这些是是非非当中。
萧长策低估了范苗的事对一个父亲的打击。
范长老现在哪里还有搞事的心情哟?!
范长老没有透露。
清河郡王他们研究过萧长策和温酒的行踪。
知道他们在费劲巴拉的找龙紫草无尘水什么的,几人还在暗地里嘲笑来着。
嘲笑萧长策在做无用功。
至今皇恩寺的炼丹房里,每天在制药,每天都在消耗大量的药材,没有停过。
因此清河郡王能肯定以及确定,萧长策并不知道血阳蛊。
如果萧长策知道了蛊虫,应该就不会再费那么多的精力和财力再去研究龙紫草等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