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策找的靶场地处偏远,看起来没什么人。
也就是个普通的农庄。
但温酒能敏锐的察觉到周围明桩暗哨并不少。
防守十分的严密。
靶场非常的宽阔。
而且刀枪剑戟各各类兵械品种繁多。
萧长策一路把温酒带去了专供弩箭射击训练的靶场。
在靶场的最里面一个角落,专门划定出了一块区域。
这一块设计得很刁钻。
这边的人可以把整个靶场的情况尽收眼底,外场的人却不太能够注意得到这边。
隐私性是极好的。
靶场里有几块射击靶固定在了不同的位置上,有远也有近。
射击位上则是空的,只有一张桌子,摆放着弩箭箭矢,还有皮具等物品。
温酒走近看了看。
东西她是认得,但是不会用。
尤其是这种诸葛连弩,更是不明白它是怎么做到几支箭矢连发的。
只能看向萧长策。
萧长策已经拿起弩箭开始安装箭矢了。
温酒甚至还没有看清楚过程,萧长策就已经安装完毕,并且抬起弩瞄准了靶子。
男人目光微沉,呼吸平缓。
直接对着最远角落的一处射击靶,扣下了机括。
“嘣!”
弓弦声响,一支羽箭极速从槽口飞了出去,瞬间消失在温酒面前。
冲击力让萧长策的发丝微微晃了一下,但五官和躯干却是丝毫不动。
眼皮都没动一下。
对面的靶场兵跑步前行,过去查看。
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小旗子。
依照小旗的颜色,能清楚的分辨打中的是几环。
小兵举起的是红色的小旗子。
萧长策云淡风轻跟温酒解释:“十环。”
温酒早有预料。
要不是十环她才会觉得意外。
但萧长策这一箭也射得太随意了,那仿佛就只是举起手,随随便便那么一射。
准头居然就高得可怕。
萧长策放下了弩箭,从桌子上拿起了牛皮护腕,细致的给温酒包在手腕上。
她第一次练习,防护措施要做好。
萧长策在这方面细致得像个老妈子。
护腕、护肘、甚至指套,全部给温酒穿戴上。
准备好了,温酒兴致勃勃端起了箭,贴进了脸试着瞄准。
萧长策温热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两人之间贴得几乎没有没有缝隙。
他双手扶住了温酒,将她的手臂抬到与肩膀齐平。
温酒明白他在教自己正确的端箭姿势。
只是……需要这么抱着教吗?
不是借教导之事行流氓之实?!
萧长策的手按在温酒肩膀,开始往下滑,灼热手掌缓缓朝她的手腕推了过去。
轻声在温酒耳边低语:“手伸直!”
明明就很简单的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别有一番暧昧和缠绵的意味。
温酒很想骂他,但这厮又是在一本正经的教学。
怕把他惹怒不再教自己。
更怕他狼性大发,把教学地点改去床上。
所以温酒只能忍了。
这么乖的温酒令萧长策很满意。
他帮温酒把双臂捋直后,手掌也没有离开,而是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如此,四只手一起握住了那支弩箭。
萧长策右手手指轻轻推动,将温酒的手指放置在弩箭的卡簧位置。
左手控制着她的手掌,稳稳的托住了弩身。
温酒感受到来自全方位的包裹。
从背后到手臂到手掌,她整个人完完全全落在这个男人的包围当中。
紧接着,双手微抬,瞄准。
“发!”
萧长策的声音就在温酒的耳旁,醇厚温柔,低沉酥麻,温酒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了抖耳朵的冲动。
耳珠已经是一片通红。
“蓬!”
弓弦声骤然响起。
箭矢离弩的那一瞬间,产生了巨大的后坐力。
这股力道带着温酒的手臂往上方抬起。
新手没有经验,不会压弩,通常都是这样的。
箭移了位,再次瞄准的话会耽搁很多时间。
而战场上战机稍纵即逝,那一下移位,很可能就是自己的死期!
温酒心下一颤。
但她的手臂稳稳当当的,没有移动分毫。
萧长策帮她压住了弩箭槽口。
温酒这下真的脸红了。
自己还在腹诽太子殿下借教授的借口占自己便宜,原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一箭的感受与当初他们在城门口时打匪徒完全不同。
那时候温酒拿着弩箭杀红了眼,完全不顾自己性命。
一心只想着要救萧长策,要报答他孤身而来的深情。
可以说那只是一时热血冲动,事后连自己做了什么都记不太清楚。
只有一些模糊的画面。
但此时,温酒手背上覆盖着萧长策的手掌。
手腕有着皮具贴盖皮肤的覆膜感。
掌心也清清楚楚的摸到了木质驽身坚硬平滑的触感。
力量尽在掌握中。
让人安心。
对面报靶兵士举起了红色的小旗。
“十环!”
温酒一愣。
她居然也打出了十环?!
温酒兴奋回头,看向身后的萧长策。
没等她欢喜激动,萧长策就把她的脑袋给拍了回去。
自然而然的握住了她的手背,低语:“继续!你还得练。”
教自己媳妇儿练箭,萧太子殿下异常的有耐心。
比治理国家有耐心多了。
温酒得慢慢的熟悉这种感觉。
要达到闭着眼睛也能随手命中的程度。
萧长策一直扶着温酒的手。
一是保护免她受后坐力的伤害,另外一方面也是让她感受距离和角度,以及那种微妙的掌控力。
一练练了十几支箭,把准备好的一小筒箭都射完时,温酒的手都在颤抖,软软垂下来。
真没用,居然没力气了!
萧长策仍然把温酒环在怀中。
手指轻柔的从她手上拿下了弩箭。
将她身躯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大掌一点一点从她的小臂往上揉捏,缓解着她紧张的肌肉。
温酒被他捏得,肌肉的紧张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越发紧绷僵硬。
这厮……做事真是毫无顾忌。
她敢打赌这地方绝对不止他们两个人,还有其他人在呢!
包括对面都还有报靶的兵士。
这位爷就如此堂而皇之的,对她做那么亲昵的动作!
温酒咬咬牙,不想忍了。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刚刚任由萧长策抱她圈着她,是因为有求于这位爷。
而现在,技巧她都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不需要他了!
温酒脑袋猛的往后一砸。
“砰!”
砸在萧长策的下巴上。
萧长策猝不及防被她偷袭,下巴差点脱臼,只能吸着凉气放开了她。
“你…你个小白眼儿狼!”
温酒:“……”
温酒摸着后脑勺,欲哭无泪。
这人骨头怎么这么硬?!
啊啊啊,疼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