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也成长大了也懂事了,就和他们断了来往。我们很多年都没有来往了!公主你可以去查!真的!我以性命担保。”
“以后微臣绝对不会再跟他们那种纨绔子弟来往,公主您相信微臣!微臣定说到做到。”
三公主神色不动:“许多年都没有来往了?”
周成冰看到了希望,连连点头。
三公主:“许多年都没有来往的人,请你喝一顿酒,三两句话一说,你就能帮他做这种足以砍头灭门的祸事!”
“周成冰!一个男人可以没本事,可以窝囊,但是他绝对不能拎不清!”
三公主这句话,说得温酒都想给她鼓掌了。
漂亮!
周成冰翕动着嘴唇:“那……那公主您……”
三公主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周成冰,我们,婚约作废。”
“本宫回去就跟皇后娘娘和我母妃说清楚,该退的彩礼本宫一分不少退给你家。”
“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她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仿佛说的不是一件关乎于自己终身的大事。
而是在聊衣服上面是镶一颗珍珠还是镶一颗玉扣这种小问题。
周成冰如遭雷击,周围的人也因为三公主这句话嗡的一声闹开了。
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
。
周成冰大骇。
现在周家落魄,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攀附上三公主。
如果今天三公主跟他解除婚约,那么他将一无所有。
他跟三公主的婚约一旦解除,那他在测绘院的差事也不可能再做下去了……
离了三公主,他什么都不是。
当时他之所以痛快的答应李子遥带他进测绘院,就是仗着三公主的关系。
知道有三公主在,他就算做些稍微出格一点的事情,都会也会被原谅。
谁知道,仅仅这样一件小事,三公主竟然如此狠心,直接宣布与他婚约作废!
不行!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惊恐之下,周成冰脱口而出:“公主,你都快二十岁了,你跟我解除了婚约,你还能嫁给谁?除了我谁还肯要你?”
他一句话出口。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吹过屋外的枝条,呜呜的几声都清晰可听。
周成冰的脸刷的一下子白了。
完了!他又说错话了!
“不是不是公主,微臣不是那个意思。”
周成冰哭了,不顾形象的涕泪交加,就要扑过去抱三公主的腿。
“公主!香香,你知道的,我心里是有你的!我们曾经许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还记得吗?”
“我只是不会说话,但我心里不是那么想的。你原谅我!原谅我这一次!只要你原谅我,我以后都改!你不喜欢的我都会改。”
高星辰从外面大步走进来,二话不说提脚踹在了周成冰的肩膀上。
把周成冰踹得往前一扑,扑进地上那滩血和自己吐出来的污物里面。
滚得狼狈不堪。
他一时没忍住,又哇哇大吐。
这下连悔带恨,反应在身体上,吐得根本止不住,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高星辰呸的一口唾沫吐到周成冰身上。
“呸!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最是读书人,就是说的你这种!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是披着人皮的chusheng!”
高星辰转向三公主,诚恳的道:“殿下您做得太对了!他这种人就是从根子上烂了的!你对他有用的时候还行,一旦你对他没有用了,你看着吧,他翻脸不认人,落井下石绝对跑第一个!”
“上天保佑,公主你能及时看清他的真面目,及时止损,是明智的选择,我们都支持你。”
三公主勉强笑了笑,说了一句:“谢谢高小姐。”
神色还是有些惨淡。
她就是再豁达,遇到退婚事情,伤心难过还是难免的。
不是区区几句话就能安慰得到。毕竟以后满城的流言蜚语都要她来承受。
本来就够难了,这下更难。
这件事情几乎无解,只能靠着时间慢慢消磨。
好在三公主是皇帝的女儿,她也不愁嫁。
到时候让萧长策注意着点,帮他妹妹物色一个知根知底的。
众人散开,平黛贴心的准备好了热水,请温酒去洗漱更衣。
她身上沾染着李子遥的血,怪恶心的。
不仅恶心,还晦气,还浪费了她的宝贵时间。
温酒靠在浴桶里,温热的水将她包裹承托。
她在浴桶里载浮载沉昏昏欲睡。
身体疲惫,但大脑却亢奋不止。
不停的在脑中复盘她今天划向李子遥的那一茶壶。
自己今天…
好勇!
但是还不够!
手上的力气还是不够。
要是能再用力一点,把李子遥的肚子整个划开,内脏哗啦一下全都掉出来。
那样才足够刺激。
李子遥恐怕会在死之前先疯一次!
温酒咂了咂嘴。
她离开太子别院的时候听人回来报告说,李子遥那厮居然没死。
真是命大!伤成那样,流了那么多血,居然还没死。
温酒闭着眼,也感觉到面前有一道庞大的阴影压了下来。
紧接着浴桶里的水一下荡漾开去。
一个人,挤了进来,挤进了她的浴桶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