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并未察觉,也没看见身边男人越翘越高的嘴角。
只觉得萧长策婚后越来越稳重温柔了。
和萧长策之间的相处方式也越来越朝自己向往期待的方向发展。
只但愿这样的美好能够长长久久,他们能这样永远走下去。
这几天都下雨,青石板上还有潮湿的水痕。
天色不早了,街道上行人不多,即使偶尔有也是匆匆而过。
轻缓的白雾笼罩着房舍,像笼着一层轻纱,平常可见的街景也如同一幅画般。
两人就携手慢慢的踏步往前走,越走越稳。
两人身后,刚刚走过的位置,柳如霜从小巷里闪身出来,艳羡看着温酒身上金青色的裙子。
这样晦暗的天色,任何一切东西都显得黯淡无光。
她自己的一身布料本来还算好,但在这种天光之下,看起来也显得灰扑扑的。
前面的人就不一样了。
就算这样的天,她的裙子看过去也是熠熠生辉。
天色越暗,她身上的光芒就越盛。
什么时候这样的光彩也能映照到自己几分?!
柳如霜一时想的心情激荡,喉咙又开始发痒,忍不住拿出帕子来抵住唇轻声咳嗽。
腰上却突兀的横过来一条手臂。
健硕又粗壮,将她纤细的腰肢勒住,朝小巷子里面拖了过去。
柳如霜魂飞魄散,刚要张嘴大呼救命,她的嘴唇已经被一只臭烘烘的手给捂住了。
那人体格健硕,掐着她就像掐一只小鸡崽子似的毫不费力。
柳如霜清楚的闻到那人身上的油臭汗臭,听到那人剧烈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整个人已经吓瘫软了。
她竟然遇到……!
不由深深后悔为什么这个时间要跑出来!
就为了看萧长策和温酒一眼。
她还以为现在大白天的没有危险,谁知道竟然会遇到这种事?!
原本那条巷子里面有护卫,是护送萧长策和温酒安全的。
但现在该保护的人已经走了,那条巷子里寂静无声,没有任何一个人。
加上下雨天,也不会有人出来,更不会有人出来救她。
“嗤啦!”
单薄的衣衫被扯碎,少女凄厉的惨呼声被死死压在手掌底下。
雨越下越大,落于街面,渐渐汇聚成溪流,将街道上发生的一切罪恶和肮脏冲刷干净。
夜幕慢慢降下,越收越紧,柳如霜双手紧紧拢着自己的衣裳,缩在小巷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恨自己这副破败的身子。
以往稍微有一点不对就要晕过去的,今天遭遇人生最不堪的痛苦和折磨,她这身子居然始终是清醒的。
她便清楚的知道那个人渣是如何轻而易举突破她的防线,如何轻而易举侵入到自己未曾有人侵入的领地,如何一次次糟蹋自己。
因为清醒,所以痛楚便格外的漫长,仿佛凌迟。
柳如霜明白,自己活不了了。
遭遇了这种事,她注定活不了了。
可是,她不想死啊。
她付出那么多的努力,就是不想死!
一把伞扣在了柳如霜的头顶,一件干燥而温暖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柳如霜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一丝暖意,颤抖着艰难的转过脸去看。
麻木的眼珠子都无法动弹。
好半天才认出来,面前的人是李阅
“哇!”她哇的一声哭出来,哭的痛彻心扉。
李阅抱住了她。
“你放心!放心,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的丫头我都没告诉。”
柳如霜伏在李阅的肩头哭得撕心裂肺。
哭完了才抽噎着问:“真真的吗?你真的不会告诉其他人?”
李阅郑重点头,却在柳如霜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了嘴角。
今天的这件事是她安排的。
那个歹徒也是她安排的。
如今她算是手里抓住了柳如霜的把柄,便彻底拿捏住了她。
从此以后,叫柳如霜往东她不敢往西,叫她关门她不敢捉鸡!
有了这颗棋子,她可得想想要怎么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要不然,可对不起她一番筹谋。
柳如霜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门的,歹徒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得到的。
两样凑到一起,才算是天时地利人和。
上天都在帮自己!要叫自己成功,要叫自己母仪天下。
…
三天后,温酒穿着一身金红色团绣牡丹大氅,上了大妆,去给杨老太君贺寿。
这差不多是她当上太子妃之后第一次在皇宫之外的重要场合出现。
尤其又是杨老太君的寿辰,她打扮得越华贵越富贵,越表示对杨老太君的看重。
那身层层叠叠的华丽衣衫丝毫压不住她的容色。
萧长策执着她的手,两人双双出现时,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人人心里都浮起了一声惊叹,太美了。
九天仙女下凡尘也不外如此。
太子和太子妃一起来给杨老太君贺寿,这对于杨家来说是争光添彩的事情。
杨老太君也是满脸放光,笑得合不拢嘴。
将两人让到上首坐下,领着众人给他两磕了头。
温酒和萧长策又一同站起来,对杨老太君行了晚辈之礼。
这是先国礼后家礼。
李阅和柳如霜也在一众女眷堆里。
柳如霜蔫哒哒的,眼皮还有些红。
精神越发的萎靡。
好在人年轻,就算是这样,看起来给人一种娇花照水弱柳扶风的破碎感。
更加惹人生怜。
李阅拐了一拐柳如霜,提醒她等会儿要做的事。
今天她跟柳如霜说好了。
由柳如霜去跟温酒赔礼道歉。
她给温酒敬酒,以萧长策爱妻如命的秉性,那杯酒他肯定会替温酒喝。
只要萧长策喝了那杯有料的酒,李阅就会以表妹的身份近身去伺候。
也许就能成。
成功的几率其实并不高,但她必须抓住。
作为一国太子,萧长策身边防卫何等严密?
除了外出赴宴的时候,她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
所以,她今天才要大胆一试!
今天,她必须要上萧长策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