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我家养的狗还知道教育小狗崽子不要乱咬人呢,有些人真是连狗都不如!都不会教育自己的崽子!”
“自己不会教育就算了,还巴巴的霍霍别人!当真以为他是大将军就不得了了吗?”
“我把话撩在这里!我就不要我儿子娶她!他要是敢娶,我一根绳子吊死在他们新房门口!”
杨副将冲出来,看见李敏站在门口,也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赶紧去拦住母亲,求她不要再说了。
连连向母亲弯腰鞠躬。
老实本分的年轻人哪里经历过这么为难的事情?
没法子,只能求了母亲又求李敏。
李敏哪里还能再待下去?
闭了闭眼睛,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巷子外面走。
两侧民居里都有人在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他恨不得天上立刻降下一个大雷,把他劈死在这里。
也免得受这样的难堪羞辱。
杨太太在后面跳着脚的骂:“鲜廉寡耻的!不要脸的小娼妇!攀不上太子爷就来霍霍我家的儿子?!这门婚事,我不会同意!休想我同意!”
李敏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仿佛要甩掉后面杨太太的尖锐嗓音。
但那声音就是如附骨之蛆,始终紧紧黏着他不放。
还一个劲儿的朝他耳朵里面钻。
钻进他脑子,把脑浆子都找搅成了一锅糊糊。
李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踉跄着脚步冲回了镇国公府。
径直去了李阅的房间。
砰的一声把门踢开,一步一步走向床榻。
李阅狠狠哭了一场,疲倦不堪,又吃了药,疼痛感稍微减轻一些,正昏昏欲睡,突然被踹门声惊醒。
看向了李敏。
疑惑道:“父亲?”
她眼中蹦出光来:“父亲您帮我去查了没有?”
李敏一愣。
查?查什么?
他想了好半天,才从脑海深处把李阅先前对他说的话给翻了起来。
李阅怀疑她碰温酒的车子的时候,是有人在背后推她。
她要自己帮她调查!
李敏气的嘴唇都在哆嗦。
他的女儿,竟是如此冥顽不灵!
李敏生气不是因为他不相信李阅说的话。
而是李阅的态度。
沉声问:“查得到又怎么样?查不到又怎样。”
李敏脸上已经黑如锅底。
要是平时,李阅也算是个能够察言观色的。
一旦察觉李敏神色不对,她自然不会再说下去。
但今天她受了伤,五感变得迟钝。丝毫没有听出来父亲那浓浓的不悦。
“要是女儿查出来是谁害我断了腿,女儿当然要把剁成十万八千块!”
“我,我还要去跟殿下说,让殿下替我惩罚那歹人!殿下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替我做主!”
“爹!你到底查得怎么样了啊?”
李敏闭了闭眼睛,突然暴喝一声:“你闭嘴!”
这一声,几乎用尽了李敏浑身的力气。
李阅这才察觉不对,闭上了嘴。
惊恐的看向李敏。
李敏气得浑身打哆嗦:“到现在,都这样了,你还不好好反思自己的错处,还想着找别人的错是吧?都是别人害你的是吧?!”
“我告诉你,边关出事了,殿下让我即刻返回军营,你……”
他停下不说。
李阅脸上一喜。
她自然是想到了李敏先前想到过的那个问题。
李敏要是回了边关,李阅就没人照顾,那就可以去宫里。
到萧长策身边!
不行的话,那就去皇后身边!
好歹她也唤皇后一声姑母,皇后不会看着她受罪不管她的!
李敏眼中很是失望。
他的女儿居然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只想着她自己,也不问问边关到底出了什么事。
就只想把自己撵走,她好去攀龙附凤是吧?
李敏看着女儿,想要狠狠心让她和自己一起回边关。
但目光滑下去,看着那薄薄的被子底下短了一截的腿,终究还是不能忍心。
李阅这种状况,带她上路恐怕得死在半路上。
毕竟是自己捧在手心里宝贝了那么久的心肝。
再怎么他也不想让她死!
硬起心肠道:“我今天就启程,把许副将留给你用,让他护卫你的安全。”
“你既然不喜欢杨副将,那就许副将吧!”
李阅愣了,继而又生出怒气来。
父亲这是……
杨副将不行就把她推给许副将!
张三不行就把她推给李四!
李阅崩溃骂道:“你是怎么当人家父亲的?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情绪激动起来,双手捶床,捶得邦邦作响。
伤口又崩了,撕心裂肺的疼。
她又哭又嚎又骂。
李敏腾地站了起来。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来的最大让步了。
“李阅,你真是不可理喻!”
甩袖子走了。
出了门再也不管李阅了。
心里对这个女儿非常失望,心里怄着气,就连出发都没有再来告诉她。
就在李敏出发的第二天,李阅就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待遇下降了。
以前不管怎么样,她的房间都会有小丫头好好打扫。
粗使上的小丫头们进来擦桌子擦窗台,蹲在地上将地板擦干净。
她的房间,始终能保持窗明几净。
但这两天都没人来!
头一天李阅还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第二天醒过味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