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阅忍着心头的巨大惶恐,上前去推了推平儿的身体。
感觉入手温热,平儿还无意识的哼唧了一声,低低哭求道:“不要……”
不由松了一口气。
还好,平儿没事。
她还真怕摸到的是冰冷的尸体。
她怕平儿要是死了,留自己一个人面对两头豺狼,光是想一想,她灵魂都在颤栗!
先前听他们说过一嘴什么老金……
也就是说,他们这个队伍,绝对不止这几个人!
落到贼窝里,她该如何逃命?
刚才马车停的时候,她也有观察过周围的环境,但黑咕隆咚的,根本就看不清楚。
只隐约感觉到是个农家小院,房子也是普通的茅草屋。
鼻中突然闻到了一股臭味。
是尿臭。
仔细看去,是平儿……
平儿昏迷中失禁了。
她破破烂烂的裙摆上迅速蔓延开一团水印。
李阅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默默的远离了平儿。
她烦躁的抿起了唇。
糟了!她也想尿了!
出来这么长时间没有如厕,她也憋得有点狠了。
可现在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她腿脚不方便,必须要有人帮忙才能如厕。
可现在平儿昏迷着,根本帮不到她。
自己要像平儿一样,无意识要尿在身上?
那也太……
李阅第一个否掉了这个念头!
她是名门淑女,她绝不能接受这个!
完全不能接受。
但她现在动弹不得,如果不想尿在自己身上,就得请那两个土匪帮忙。
这个选择她同样也不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李阅的犹豫挣达到了最顶峰。
她憋尿憋得脸颊通红,双腿不自觉的夹紧,死死的咬着牙关。
正在这时,窗户突然“格”的一声轻响。
她听到了许副将的声音:“小姐……李小姐……”
李阅的手牢牢地抠进了衣服里面。
许副将……
如果这一切都是许副将筹划的,那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然而现在也由不得李阅多想了。
李阅声音低低的道:“我在!是许副将吗?”
昏黄的油灯光剧烈的晃动一下,男子高大的身躯出现在屋子里面。
一半灯光打在他身上,他另一半身影处在阴影中,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人到底是神祇还是魔鬼。李阅声音不由自主的发抖:“许副将……”
许副将神情莫测,快速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
看平儿情况不对,推了推她,伸手在她的鼻子底下探了探。
“还好!还活着。”他道。
转过脸来看着李阅,快速的低声说话。
声音里满是愧疚:“是属下无能,属下来迟了,害小姐受苦了!”
李阅摇头。
管这个男人到底是魔鬼还是神祇,她也没办法了,只能向他求助。
“许副将,我们快离开吧,我……我想上茅房……”
说到后面,声音已经低如蚊蚋。”
简直想当场就死在这里,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许副将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这么说,随即嘴角牵了牵,又努力压平。
这一刻李阅能感觉到他神情生动了几分,不再那么冷冰冰的。
许副将道:“这里危险,小姐你忍一忍,我们先走出去再说。”
将李阅从炕上提起来背在背上。
李阅心急如焚,只想赶快离开,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像破布娃娃一般躺着的平儿。
她眼里心里只有自己。
倒是许副将轻声说道:“平儿先不跟我们走,等下我的手下再来救她。”
李阅胡乱点了点头,心里只觉得许副将墨迹。
她快憋不住了。
好在许副将好像听懂了她的心声,也不再磨蹭。
悄悄的打开屋门,闪身出去,融进了黑暗当中。
李阅一颗心跳得乱七八糟。
不远的距离,似乎走了一辈子。
那两个土匪的鼾声震天响,每一下停顿,李阅的心都要加快几分。
生怕他们下一刻就发现自己和许副将逃跑了。
共同的逃亡经历让李阅觉得或许自己猜错了。
许副将能来救她,那他跟柳如霜之间也许并没有什么瓜葛。
即使真的是表亲,许副将也不会知道柳如霜的死是自己做的。
就不是如自己猜的那样想要给柳如霜报仇。
估计这次土匪抢劫真的就是个意外,并不是许副将与他们勾结。
想到这里,心往底下放了放。
她被许副将背着,从墙头翻过。
底下还有两个兵士接应。
出了院子,一口气跑了很远。
李阅咬牙实在不行了,咬牙拍了拍许副将的肩膀:“我……”
许副将秒懂,赶紧把人给放下来。
道:“就在这里吧,没办法了!只能请小姐多将就!”
“好在天黑,也没人看到,属下再走远一点,帮小姐看着。”
他又叮嘱一句:“小姐快着点,咱们还得赶路,这里还是土匪的地界,咱们还没有脱离危险。”
李阅羞得不行也憋的不行,胡乱点头答应。
好不容易才等到许副将走开,她赶紧颤抖着手去解身上的衣裙。
她的一条腿还断了,行动艰难。
幸好许副将还算贴心,知道她行动不便,给她找的地方有一棵树。
让她靠着树干做支撑。
黑暗里不大看得见,衣裙不好解。
李阅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才终于能够蹲下来解决人生大事。
淋漓水流酣畅而下,李阅舒服的长叹一口气。
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过!
总算是又活过来了。
只不过自己在许副将那里恐怕是什么形象都没有了。
也没关系!
反正许副将都是父亲给自己挑的夫婿。
在他面前丢一下脸也没事。
至于跟许副将做夫妻……
她还没想过!
许副将或许什么都好,但也要看跟谁比。
如果是跟太子殿下比……
一个念头还没有转完,突然觉得大腿根部一阵剧痛。
李阅顿时感觉头发都炸了,不由啊的一声尖叫。
“怎么了?”许副将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回来。
李阅的长裙脱下的,里面的亵裤都还没有穿好,就那么衣衫不整的扑进了许副将的怀里。
颤抖着唇绝望的道:“有虫!我我被咬了!”
许副将声音紧张:“怎么会这样?是什么东西咬的?咬到哪里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咬我!”李阅崩溃哭出来:“咬……咬到……”
咬到那个羞人的位置,她该怎么说?
许副这样看她手放的位置和微微躬下的身子,居然瞬间秒懂。
都结巴了:“咬…咬到那里了啊?”
许副将道:“那个,小姐恐怕得让属下检查一下,就怕是有毒的虫或者蛇,不处理的话你会有生命危险。”
李阅一张脸羞到了脖子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