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回京救驾,我去江南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度过余生。”
倪佩以为她说这话不会遭到众人反对。
毕竟她说的是事实。
有她在,确实会拖慢行程。
而且她已经把她所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全部交代完了,于高阳等人而言,自己已经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再带着她也没什么用。
而她对高阳的那场梦也已经醒了,再跟着高阳,大家都尴尬,不如就此别过最好。
却见一个20多岁,娃娃脸的将领朝前一步,手中的宝剑毫不客气朝前递过来。
就直抵倪佩的喉咙口,只差一点点就要割破她脆弱的小脖子。
倪佩大吃一惊。
脸色都变了,“你你做什么?”
干什么拿剑指着她?
她又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相反,她还是对他们有功的人!
不但不念她的功劳,居然拿剑指她!岂有此理!
那娃娃脸将领冷笑道:“你这女人不老实!明明知道事态紧急,为什么前两天不说?”
“还有。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们必须要带上你,回京城去见陛下和皇后娘娘,由她们定夺。”
倪佩一时间哑然。
前几天为什么不说?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私心杂念在作祟。
就听高阳说了一句:“小全别这样。倪姑娘的神异之处是陛下和娘娘亲眼见证的。”
“她前段日子不说,也许是没有触及到某个契点,所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不她一旦知道了就马上告诉我们了。”
倪佩用感激的目光看向高阳。
心中再次感慨,高阳与松哥真是
同一种人,都会替人着想。
她自己都没想到的理由,高阳居然替她补全了。
那名叫颜小全的军官恶狠狠的盯着倪佩。
眼神仿佛要吃了她。
却到底还是听从高阳的话,收起了长剑。
泄愤一般,“铿”一声把剑插回剑鞘里。
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以示对倪佩的不满。
高阳对道歉:“倪姑娘对不住,小泉孩子心性,冒犯了姑娘,姑娘大人大量,不要与他一般计较。”
倪佩被颜小全的剑吓了一大跳。心脏还扑通扑通的跳着,自然没有意见。
于是一行人弃船上岸。
在码头买了马,一路骑行。
骑到驿站,又换成驿站专门饲养的马匹。
这样进程就加快了,马不停蹄直奔京城而去。
其他人都还好,都是男人,都是武将,身强体壮的,早就适应了马背上的生活,跑起来半点不费劲。
就只苦了倪佩一个人。
高阳他们给她买了马车,一路裹着马车走。
马骑多快,倪佩的马车就得跑多快。
道路颠簸,倪佩在马车里被颠的死去活来。
她根本就吃不进东西,两天下来眼睛都快凹进去了。
幸好此处离京城也就四五天的路程,她再坚持个两天就行。
人吐得昏天黑地的。
或许是颠到了脑浆子,她某天突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那高阳和严小全两个其实是在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他们两个在套路她呢。
就为了让她乖乖的跟他们一起上路。
倪佩躺在马车里,生无可恋的呵呵笑。
想她一个现代人,自诩见多了人心险恶,自认为什么套路都见过了。
却还是被自己看不起的古人耍得团团转。
高阳这次带队出来追玉玺,带了小二百人。
清一色的年轻男子,荷尔蒙满天飞。
倪佩裹在其中,随便抬头都能看到帅哥。
如果是在现代,跟着这么一支全是帅哥的队伍出行,那不得欢喜疯了?
可是倪佩现在只觉得生不如死。
那些男人们根本没有把她当成是女人看的。
只把她看成是一个沙包一个,可以随意放置的什么物件。
任凭倪佩被马车颠得死去活来,连水都喝不下去,他们也不管她。
反正到时候就歇,歇够了把她拎上马车就行。
倪佩实在受不了,提出自己能不能在第二或者第三梯队慢慢走。
也根本没有人理她。
因为快到京城,气氛越加的凝重。
倪佩所预示的乱像已经初现端倪。
就连要死不活被扔在车里的倪佩也便渐渐感觉路上有了变化。
临近过年,照道理讲路上行人车辆都应该比平时多。
然而现在却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往来的车辆。
反而是关卡越来越多。
他们这一队人有军令,居然都接受了很多波盘查。
刚刚开始一天遇上一两波,到了后来接近京城,居然遇到四五波拦截要检查的。
高阳看到,领头的军官是西山大营的佟副将。
离开关卡不久,高阳让队伍停下。
道:“不太对劲!派几个人去西山大营看看。”
此处距离西山大营也不过十里之遥,骑马一来一回也用不了多久,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回来了。
然而就是这么点路程,几个去侦查情况的斥候却是久久不归。
高阳一颗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对!
事情不对!西山大营怕是叛变了。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京城三大防御力量。
守卫皇城的是御林军,人数大概两千左右。
这些人是皇帝的心腹,也多半是官宦子弟。
有些宗室勋贵人家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能封四品带刀侍卫。
御林军的兵士基本上都是这些人。
除了御林军,负责京城治安的是骁骑营。
骁骑营人数要多一些,大概八千人左右。
除了这两拨人马,京城最外围的防守力量便是西山大营。
驻扎在距离京城五里之外。
西山大营的统领都是皇帝的心腹。
如果有外敌入侵,西山大营就是保卫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支队伍大概有两万人左右。
如果连西山大营都叛乱了,那京城就岌岌可危。
去侦查的人久久不回,高阳当机立断,也不再等了。
“全体都有,上马!全速回京!”他吩咐道。
想了想,吩咐颜小全和吴侠两个:“你们俩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她倪佩,听懂了吗?”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看向倪佩。
目光都充满了嫌弃。
看得出来他们接这个任务相当的勉强。
但仍然还是响亮的答应了一声:“是!”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们没有挑剔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