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晕了过去。
是被瑞珠身后的死士打晕的,所以她并不知道她这么一晕,崇元殿引起了多大的震动。
所有人,包括皇后都放下了林嬷嬷的尸体,跌跌撞撞冲了过来。
大家都死死的盯着瑞珠,让她放下温酒。
瑞珠不慌不忙。
尽管前后左右都是皇后那边的人,她的人只剩寥寥可数的几个,她也丝毫不慌。
一手夹着温酒,一手把匕首搁在温酒的脖子上。
“把孩子抱过来!”
瑞珠甚至还命令手下抱回了那个被皇后放置在地上的婴儿。
皇后瞳孔地震:“你……”
她一口血差点吐出来。
事实证明人太善良了果然会吃大亏。
那孩子居然真的是瑞珠的儿子!
之前皇后还以为那孩子是瑞珠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平民家的孩子。
却没想到,假作真是真亦假,那孩子居然真的是就是瑞珠的。
她要早知道,就用那孩子来反威胁瑞珠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瑞珠手上有温酒,又抱回了她自己的儿子。
皇后这边却什么依仗都没有,即使有再多的人马,也拿瑞珠没有丝毫办法。
“你想做什么?”皇后红着眼睛问。
瑞珠眼里尽是疯狂。
“皇后娘娘,当初是你利用我,把我送到二皇子身边去!你又骗我,想借我的手杀掉二皇子,可是你没想到吧,哈哈,我没杀他,他也没杀我!因为我有孩子了。”
“我就算不为二皇子着想,我也总得为我孩子着想!我要为他正一片光明大道。”
皇后道:“你的光明大道就是造反?”
瑞珠笑了一声:“我没造反啊,我只不过是请太子妃娘娘去我家里做客!”
“您恐怕不知道吧,东陵国那位国王陛下对咱们太子妃娘娘可是倾慕已久。”
“不惜两国交战也要夺下美人儿!”
“我这么做是为了避免天下生灵涂炭,最大程度的保全大周的子民,你们应该感谢我才是。”
瑞珠知道,她和儿子在大周已经没有立足之地,现在唯一能够收留他们的就是东陵国。
东陵国那位国王说了,只要她把温酒带过去,他就给瑞珠的儿子封个王爵,瑞珠以后在东陵国就是个王妃娘娘!
一辈子吃香喝辣荣华富贵。
所以,瑞珠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了二皇子留在京中的所有人脉。
勾结起清河郡王,在京城制造骚乱。
然后趁乱带走温酒。
清河郡王留下的人马注定会失败,这点毋庸置疑。
但关瑞珠什么事呢?她只要趁乱带走温酒就好了!
为此,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你敢!”
随着一声暴喝,就见人群如潮水散开,萧长策一身玄衣,从远处疾步而来。
手上,稳稳的端着一把重弓。
张弓搭箭,箭在弦上,对准了瑞珠的头。
“再跟你说一遍,把她给我放下!”萧长策沉声道。
瑞珠眼中闪着愉快的光芒。
跟弱者对峙有什么好玩的?
对,就要跟强者对战!
就看他崩溃,看他由信心满满变得一败涂地。
瑞珠突然一把拉开了自己的衣服。
众人发出啊的发出一声惊呼。
就见瑞珠浑身上下都绑满了炸药。
瑞珠语气愉快:“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这可是由天下第一巧匠将做出来的新式火药!不用点燃引线,只需要我轻轻一扯,它们就会爆炸!”
“我会被炸成渣,我儿子也会死,但是你心爱的太子妃娘娘,她也会被炸死的!”
瑞珠眼神已接近癫狂,突然嘴巴大张,“砰!”的做出一个怪声音。
吓了众人一跳。
瑞珠自己则笑得前仰后合,“到时候,我们所有人的血肉可都混到一起了!真是我中有她,她中有我,到时候你就是想把我们分开都分不开!”
“太子殿下,想要这种结果吗?”
萧长策脸黑如墨。
他好不容易解决了外围的兵士赶过来,没想到这瑞珠居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她居然在自己身上绑满炸药?!
面对一个疯子,根本没道理可讲,众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把昏迷的温酒劫持上马车,驶离了皇宫。
马车刚刚离开,一身是血的高阳才带着高家军匆匆赶到。
一见到这个情形,脸上顿时煞白。
他终究他还是来迟了。
瑞珠的车队足足有十几辆车。
所有的车辆都长得一摸一样。
清一色的枣红马拉的大车。
清一色的青帷车。
载着温酒的那一辆混入其中,三两下便晃的人眼晕,根本分不清楚哪一辆车上装着温酒。
眨眼间这十几辆马车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萧长策一挥手:“追!”
他眼睛血红,牢牢的盯着其中一辆。
他虽然不如温酒过目不忘,但记忆力也是超群。
就算是清一色的枣红马,马与马之间也有一些区别。
拉温酒的那匹马,后面两个马蹄是白色的。
头上的鬃毛也比其他的马鬃毛更长一些,还编了一个麻花辫子。
但萧长策心里清楚,就凭这两个不很明显的特征,又是在夜里,要想把人找回来,谈何容易?!
另一头,醉花坊。
洪七公带着他手下的所有乞丐埋伏在角落里。
他们的旁边停着一辆马车。
与萧长策看到的那辆几乎相同。
这是洪七公找来的。
时间仓促,又逢战乱,他们找不到一模一样的马,就只能给马鬃编了个辫子,以混淆视听。
洪七公紧张的看着来路,忍不住问身边的倪佩:“到底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