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睡着了那就算了。
自己也尽过心了。
温酒试探着轻轻唤道:“陛下……”
那边男人睡意朦胧,浅浅的回答一声:“嗯。”
温酒咬了咬唇,忍着羞主动邀请萧长策:“陛下,床挺宽的,到床上来睡吧。”
说到后来声音也是弱到几不可闻。
又怕萧长策拒绝,自己面子要往哪里搁?
这个问题刚浮出脑海,就感觉一阵风刮过。
有布料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扫了扫。
那个人就已经一步跃了过来。
掀开温酒被子,直接钻了进来!
为了抢时间,他居然还用上了轻功!
起身、飞跃、钻被窝,是一气呵成。
温酒都有些傻眼了。
感情是早就在这儿等着她了!
萧长策声音里笑意满满:“快睡快睡!”
好好好!小酒今天主动邀请他一起睡了!
不枉他费心费力的呵护着。
难得啊。
知道这人脸皮薄,也不再逗她。
拿被子把人裹了,搂进自己怀里。
尽量避开温酒的伤处,将她拢紧了。
一双脚在被窝里找到温酒的的小脚,勾过来,让她踩在自己温暖的脚背上。
这才是两口子睡觉的正确姿势啊!
萧长策心满意足地喟叹了一声。
“放心睡!今天不会有刺客的了。”
这两天可够折腾的。
温酒还以为有这匹狼在身边自己多半会想七想八的无法入睡。
没想到自己睡得还挺快,比她预料中的快多了。
几乎是一合上眼皮就进了黑甜乡。
失去意识之前,温酒心里想着,自己这具身体一定很适应萧长策的存在,在他怀里居然秒睡。
等到温酒舒舒服服睡饱,已经是日上三竿。
葡萄平黛等丫头听到动静,鱼贯而入。
带进来洗漱用具,伺候温酒梳洗并换药。
温酒见到药膏呈水晶般的碧绿色,晶莹剔透,实在可爱,心中一动。
问道:“这药是不是倪姑娘用芦荟配置的药膏?”
平黛答:“回娘娘,是。”
温酒低语:“倒是心灵手巧。”
说完这句也就不再多说。
温酒扫了一眼,伺候的人里面没有倪佩。
想想萧长策也不在,就有点闷闷的,睡了舒服一觉的好心情也没有了。
问道:“那倪姑娘现在在哪?”
平黛如实回答:“倪姑娘去前面测绘院了。”
温酒惊讶:“去测绘院了?”
平黛赶紧道:“回娘娘,陛下说测绘院是您的,没有经过您的允许,不让外人进。”
“所以倪姑娘只能在测绘院外面看看。”
“不过,她计算能力挺强的。曲姑娘遇到一些复杂的计算,都会请教倪姑娘。”
“她还有一套特别实用的计算方法,连简世子都直呼神奇。”
温酒有些出神,“那她真还挺厉害。”
这样一个姑娘,什么都懂。
懂得制作芦荟膏、精通术算,连术算高手简硕阳都要请教她…
各方面全才不说,还懂得看人脸色,知进退。
关键长得还不赖……
温酒想着,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喜欢吧?
那萧长策呢,会不会也被这么一个有趣的姑娘吸引?
平黛察言观色,看温酒似乎不喜欢倪佩,便主动道:“娘娘,要不要奴婢……”
她手掌举起,往下一切,什么意思不用多言。
温酒缓缓摇头,道:“不关她的事。”
温酒发现自己魔怔了。
老是陷在倪佩的怪圈里面出不来。
她自己很清楚症结在哪里。
不是倪佩的缘故,是自己不自信!
才会看什么都疑神疑鬼的。
今天是倪佩,明天可能是王佩刘佩,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么一想,心里真是压抑得厉害,好想哭。
萧长策进到屋里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窗外有光束斜着映照进屋里,温酒站在半明半晦处。
秀眉紧锁,一副奄奄的郁郁寡欢的模样。
在低着头看着手上的纱布,一下一下的扯着,似乎对纱布不满。
萧长策走过去接过她的手。
“怎么了?包扎得太紧了吗?不舒服?”
温酒被他这么温柔体贴的语气一问,眼泪差点冲出来。
“没事!您别管我,我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
萧长策皱起了眉。
自己呆一会儿就好?
听起来这可不像是小事。
捏着温酒的下巴,半强迫的抬起她的脸,看着自己。
“是谁欺负我们小酒了?跟朕说!朕给你做主!”
他的手抚上了温酒的后脖颈,像撸小猫一样轻轻的抚摸她。
安慰着她紧绷的神经。
温柔攻势太奏效,温酒心理防线全面崩溃。
红着眼眶道:“我……陛下我是不是很没用,特别没用?”
萧长策眉毛一挑,有些不解。
她怎么会有这种认知?
她怎么会没用呢?
她对自己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宝贝。
要是没了她,自己绝对会发疯会成魔。
但显然眼前这个人意识不到自己的重要性,她还现在自怨自苦的怪圈里钻牛角尖。
萧长策知道,轻飘飘的话语恐怕安慰不了她。
想了想,牵起了温酒的手:“跟我来!”
温酒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盈盈欲滴。
鼻音嗡嗡的:“去哪里?”
萧长策:“去母后那里。”
他口中的母后就是刚刚死了老公,光荣的晋升了一级,成为了太后的皇后娘娘。
他把温酒带去太后那里,是要帮温酒把自信心找回来。
去太后那里?
温酒一下子就慌了。
她没有了记忆,自然没有了和太后相处的回忆。
今天也相当于是她第一次去见婆婆!
这:……!
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已经成亲嫁人,嫁的还是当今皇帝。
并且肚子里还揣了一个小的。
转变太大,她都还没有好好适应呢,突然间又被拉去见婆婆。
温酒紧张得同手同脚。
萧长策好笑。
太后对她可比对自己好多了!她在紧张啥?
萧长策揽住她的肩膀,宽她的心。
道:“别怕,我都在。”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温酒,酒忍不住笑。
“怎么?还怕婆婆打你啊?放心,就你遍体鳞伤的,母后也打不下去啊!”
温酒被他目光扫过,身上的伤处都变得麻酥酥的痒起来。
脑中不由自主想起那天晚上他在自己身前身后捏碎假山石的场景。
自己还把自己送到他手里……
好羞耻!
眼睛就不由自主的瞥向了他的手。
一愣,问:“陛下,您没用药吗?”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竟然没注意到,萧长策两只手全是伤口!
大大小小,有深有浅。
有划伤,有刺破伤,还有一根指甲底下全是乌黑的淤血!
他居然就这么大刺刺地不管,药也不用,也没有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