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没资格,但是你答应过要给我奖赏的……那就把颜蕊还给我吧……我一分钱都不要。”
  何晋仇从嗓子眼里发出了戏谑的咯咯笑声,“罗信,你怎么这么可爱?且不说我到底会不会兑现承诺,你自己能不能活着从这儿走出去还是个问题呢。再说,你想让颜蕊跟你走,她自己愿意么?”
  说到这里,何晋仇把屁股往后一缩,颜蕊猛咳了两声,吐出了沾满了她自己涎液的龟头。
  “你自己说。”何晋仇把着她的脑袋,逼她转向了我。
  颜蕊低着头,用另一只手挡住自己虽然不大,但却晶莹丰润的乳房。
  “蕊奴……没了主人的大鸡巴……会活不下去……我……要留在这儿让主人尽情的享受……”
  何晋仇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他伸手拉着颜蕊从地上站起来,淫荡的将猩红的舌头伸了出来。颜蕊伸出双臂缠住了何晋仇的脖子,轻张樱唇,将他的舌头含进了嘴。
  两个人在我面前肆无忌惮的湿吻着,我站着看着,一动不动。
  良久,颜蕊才吐出了何晋仇的舌头。她脸上红的如血,退在一边。
  “主人……让蕊奴给你去热杯茶伺候您吧……”颜蕊轻轻说。
  她所说的话……就好像是对刚回到家中给了她一点温存的丈夫一样。何晋仇满意的挥了挥手,然后重新看向我。如果她可以在茶里下毒,那该多好……我绝望的想道。
  “罗信,她已经不会跟你走了。”他鲨鱼一般的牙齿透过微斜的嘴唇,在灯光下闪着精光。
  我安详的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手指却像不听使唤似的一抖,文件袋啪嗒一声落到了地板上。
  我弯下腰,伸手去捡。何晋仇看着我的样子,在椅子上笑的不住晃动。 我的手没有伸向文件袋,而是伸向了自己的脚踝。那里,藏着我的那把黑星。 装弹七发,屋子里只有四个打手,何晋仇能分得到其中的三颗。
  何晋仇奸杀叶忻姿的录像,不是用来威胁他,而是为了自保。我所安排的剧情是面对掌握了证据的我,何晋仇准备杀人灭口,却被我以自卫的形式杀掉。有了那个证据,再用钱打点,没有人会维护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是的,何晋仇的价值就只有他的钱,他死了,除了钱不会留下任何东西。
  我感到时间都像汽油一样变得粘稠而缓慢起来。黑色的枪身暴露在空气下,我看到了何晋仇的眼珠几乎瞪出了眼眶。手臂慢慢的上擡,枪口的方向掠过了他的双脚,大腿,腹部,胸口……我听到了惊叫的声音,枪口继续向上滑动,最终指向了何晋仇的额头。
  我的手指向扳机按下去的时候,却凝固住了。
  苏清竹,在最后的时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我的面前。
  一瞬间,那个用自己身体的苦苦佯装才救了我一命的女孩,重新在我的脑海里复活了。
  我的胸口在疯狂的唿喊,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将扳机扣下去。
  几秒钟之后,回过神的打手们扑了过来,将我狠狠的按倒在了地上…… 功亏一篑。
  我打出了我最后一张王牌,却在结算的时候自己将它撕掉了……
  但是……似乎……我还没有完全烂透。当脑袋重重的砸在地板上的时候,我心里这样说着。
  我毕竟……不是何晋仇。因为他,不会被回忆和善良所束缚住。
  而正是因为有这些东西……我们才有资格被称之为人。
  至少……我不会是以怪物的身份死去……
  竟然感到了莫名的欣慰……这是为什么?
  报应……因果……无论你称之什么……我只知道,一切大概都结束了。 *** *** *** ***
  身体被殴打的只剩下了单纯的抽搐,我咳嗽着,狗一样的躺在地板上。 何晋仇踱到我的身前低头看我,手里摆弄着那把黑星。
  “罗信,想不到最后你也狠了一把……有意思……如果你开了枪,这局游戏,你可就赢了。”
  我被打手架了起来,跪在地上,擡头看他。
  “你为什么不开枪?”何晋仇饶有兴趣的问。
  我将视线挪向了苏清竹,那个女孩呆呆的看着我,眼神一片空洞,我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因为……我和你不一样。”我笑着,摇摇欲坠的笑着,开心的笑。一丝人性,哪怕只是深渊中难以分辨的荧光,也足以让我和他区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