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双手插兜,俯视着这个胸大有脑的护姐狂魔。
两人的距离很近,这个角度让他能清楚地看到对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还有那双和孟禾一模一样但充满攻击性的眼睛。
明明是同款五官,姐姐看着像一汪清泉,妹妹看着像一把开了刃的小刀。
“孟汐月,我跟你妈之间是委托关系,但不是全天候24小时贴身服务。”
“你姐现在住院,医院里有医生有护士,现在又多了你,她出不了什么事。”
“而且,我继续待着更容易出事。”
孟汐月挑着眉头:“出什么事?”
“你忘了刚才的事了吗?”江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那个地方还残留着孟禾嘴唇柔软的触感。
孟汐月咬着嘴唇:“说到这儿这你倒提醒我了,你个臭流氓占我姐便宜!夺走了我姐的初吻!”
“别乱扣帽子啊,是你姐主动亲的我,是她占我便宜好吧?我可是被动的那一方,从头到尾我连动都没动!”
“江宇!”
“嘘,医院禁止大声喧哗。”
“你这个混蛋!”
孟汐月脸颊涨红,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着江宇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又尖又细:“你…你占了我姐便宜,现在还要得了便宜卖乖!”
“我怎么得了便宜卖乖了?我说的是事实啊。”
江宇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你姐突然凑过来亲我一口,我能怎么办?”
“我总不能把她狠狠推开吧?”
“那万一她觉得‘妈妈不爱我了’怎么办?你是不是又要说我不配合治疗了?”
孟汐月被他这番歪理气得直哆嗦,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又尖又细。
“那…那你还看我们俩的…”
“我看什么了?”
“胸!”
江宇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一脸严肃地纠正道:“孟汐月同学,请注意你的措辞。”
“首先,我是以‘妈妈’的身份观察自己女儿的身体发育状况,这是一个非常正当且合理的母亲行为。”
“其次,是你姐逼我看的,我能怎么办?”
“我又不能当场自戳双目吧?”
“还有,我最后不是补救了么?”
孟汐月忿忿道:“你补救什么了?”
“我说你只比你姐小了一点点,这难道不是在帮你解围、帮你补救吗?”
“这算哪门子补救!”
“我总不能实话实说你俩一样大吧?那样的话你姐肯定又要跟你比胖瘦了。”
孟汐月被搞得瞬间红温。
她下意识抱着肩膀挡住大天赋,然后转移了话题。
声音虽然还带着气,但明显比刚才弱了几分。
“那…那她脱衣服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呢?”
“阻止个毛,你看哪个妈妈会因为女儿在自己面前脱衣服应激的?”
江宇一脸平静的解释:“这就跟男人之间光膀子似的,如果一个男生会因为一个男生不穿衣服就尴尬或者感觉害羞的话,那证明他是成都来的。”
“如果刚才你姐脱衣服的时候我阻止她或者尴尬,那我不成姛了吗?”
“那我这个'妈妈'的人设不就崩了?到时候你姐问起来‘妈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敢看我啊’,我咋解释?”
孟汐月被江宇这套说词搞得无言以对。
她甚至在心里顺着他的逻辑重新走了一遍…
还真没什么问题。
一个正常的母亲不会因为女儿在自己面前脱衣服而尴尬。
如果她尴尬了那才奇怪。
都是女大避父什么的,但没听说过女大避母的。
江宇为了维持“母亲”人设,确实只能硬着头皮装镇定。
这个逻辑让孟汐月感觉更憋屈了。
就好像是江宇在明着占姐姐便宜但又不能指责他。
“再说了,你当时不是阻止你姐的动作了么?你现在发哪门子牢骚啊?”江宇一脸迷惑。
“我能不发牢骚嘛!今天幸亏有我在,如果今天要是没有我怎么办?你是不是就打算白瞟我姐身子了?”孟汐月怒气冲冲道。
“今天要是没有你,你姐就不会脱衣服比胖瘦了啊。”江宇打趣道。
孟汐月:“……”
逻辑再次闭环了。
所以从头到尾,真正把局势推向失控边缘的人是她自己。
作为一个理科生,孟汐月实在没办法像小红薯那些小仙女一样搞什么“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不讲道理操作。
她一言不发默默听江宇说下去。
“而且你别忘了,脱衣服这件事最后是我阻止成功的。”
“要不是我用你妈的语气说我光是看一眼就知道谁胖谁瘦,你觉得你姐能就这么算了么?”
说到这里,江宇跟孟汐月对视着,语气有些不快。
“说白了,一切都是因为你突然过来,事情才变得失控。”
“要不然今天只是简单吃个早饭就结束了,哪会变得这么复杂?”
“你姐安安生生吃着包子,我安安生生扮演着妈妈,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你一出现,整个场面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收不住了。”
“搞得我和你姐的初吻都没了你敢信?”
“而且你这人情商很低。”他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句。
“谁情商低啊!”
孟汐月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整个人都要炸起来了。
这话可戳到她雷点了。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夸“聪明”、“天才”、“双商奇高”…
什么时候被人说过情商低?
太侮辱人了!
“你。”
江宇皱着眉头道斩钉截铁地说:“刚才让你吃包子你不吃,你非说你正在减肥、非说你变胖了。”
“你自己想想,如果不是你主动把话题往身材上引,你姐能让你脱衣服给她看?”
“然后你还扭扭捏捏的不脱,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我…”
“你先别急着‘我’。”
江宇打断她:“你要是老老实实坐下来吃包子,什么身材不身材的话题根本不会出现。”
“结果你非要较劲,还差点把自己亲姐的便宜搭进去,你说这是不是情商低?”
孟汐月说不过江宇,气的她只能狠狠跺了下脚。
江宇看着她胸前剧烈起伏的模样:“别较劲了,留着力气好好陪你姐吧。”
“医生说过,你姐需要顺势疗法,核心是在学校里陪伴你姐正常生活。”
“你姐还没出院,我的主要工作还没有正式开始。”
“既然你这个当妹妹的来都来了,那就多陪陪她吧,我正好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呵,你是在把你的工作甩给我了是吧?”孟汐月一脸不服气道。
“你认为照顾你自己的姐姐是一种工作吗?”
这句话像一记精准的直拳,正中孟汐月的软肋。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照顾自己的姐姐当然不是工作。
眼前这个陌生人扮演“妈妈”照顾姐姐才是工作。
她不该这么说话。
如果跟姐姐在一起相处是一种工作的话,那她们岂不是也成陌生人了么?
江宇看着她黯淡下去的眼神,声音里难得没了那种欠揍的调侃。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回去陪你姐吧。”
“听她的意思,你们母女三个好久没聚在一起了,你既然来了就别让她失望。”
说完,江宇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孟汐月冲他的背影叫起来。
“你最好说到做到,出院之后你最好真的能给我姐姐一个合理的安排!”
“要是让我发现你想骗钱摆烂,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江宇听完笑了笑。
他背对着孟汐月举起手机晃了晃:“放心,委托费我不会白拿的。”
孟汐月站在走廊里,看着江宇影消失在拐角。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家伙…嘴欠是真的嘴欠,让人火大的功夫简直是炉火纯青。
但奇怪的是,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