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急忙追过来。
把一串钥匙塞进我手里。
“你也有家，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我低头看着钥匙。
“谢谢孟女士。”
她整个人僵住，有些不知所措。
我把钥匙放回她掌心，语气疏离：“等哪天你们方便承认我是女儿。”
“我再来拿。”
走出周家别墅时，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短信。
【周女士，您外祖母留下的家族信托即将到期。】
【请您务必在七日内本人到场。】
我盯着那行字。
忽然笑了。
原来他们找我回来。
也不全是因为想我。
我就说这么多年都没出现的家人，为什么会突然找上门。
第二天一早。
我接到我妈电话。
她问我有没有空，想带我去商场买衣服。
我说没空。
她沉默了很久。
“宝珠。”
“你是不是还在怪妈妈？”
我看了一眼仓库里堆着的货。
“没有。”
“我在上班。”
“你也没必要给我买衣服。”
“义女穿得太好，容易让人误会。”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
我挂断后，继续核对货单。
我未成年就离开了村子。
从摆地摊、跑货运、开小仓库开始。
这些年没挣到什么泼天富贵，但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下午，周明珠亲自来了。
她没带司机。
车停在我仓库门口，和周围的货车格格不入。
她踩着高跟鞋进来。
鞋跟卡进地上的缝里，差点摔倒。
我扶了她一下。
“慢点。”
她红着眼看我。
“姐姐。”
“你是不是故意带我来这种地方？你不就是想说你这些年在外面过的很不好，可我当年也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愣住：“你自己来的，我没喊你。”
她咬住唇。
“我想跟你好好谈。”
我点头。
“谈吧。”
她看着满仓库的纸箱，神情复杂：
“爸妈其实很想你。”
“只是他们怕顾家那边接受不了。”
“承聿不知道我不是周家的亲生女儿。”
“他很传统。”
“要是知道我只是养女，顾家一定会看轻我。”
我想了想。
“那你别说。”
周明珠愣住。
我继续说：
“你们不是已经决定瞒着了吗？”
“继续瞒。”
“我不干涉。”
她脸上的表情更不安了。
“姐姐。”
“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我抬头看她。
“我介意什么？”
“介意我从小被毒打咒骂，无父无母捡破烂。”
“你从小在周家养尊处优。”
“你拥有我爸妈。”
“拥有我的名字。”
“还是介意你嫁进顾家，生了两个孩子？”
周明珠的脸白了。
我放下单据。
“这些事已经发生了，我现在哭一场，周家会重新养我三十八年吗？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我不会那么天真。”
而且我也不在意那些虚的，说那么多愧疚的话，不如拿点真心实意的补偿。
她眼泪掉下来。
“你这样说，我很难受。”
我点头。
“嗯，我知道，但这不影响我继续这么说，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她沉默很久。
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份请柬。
“下周是爸妈的金婚纪念日，他们不希望你缺席。”
我接过。
请柬上写着：
【周氏夫妇携独女周明珠，敬邀。】
我抬眼。
“安排得挺好。”
周明珠以为我在阴阳怪气，有些急。
“姐姐。你到时候就坐亲友席，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你。”
我笑了。
“我不需要照顾。”
“我有个问题。”
她愣住。
“周家现在对外只有一个女儿。”
“那我去宴会，是以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