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假期结束,校园生活重新步入正轨。
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和广播站的工作中。
没有了裴司风的干扰,我发现我的世界原来可以这么广阔。
我在迎新晚会上担任了主持人。
穿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站在聚光灯下,自信从容地掌控着全场。
台下掌声雷动。
下台后,沈逾明递给我一瓶温水,眼神里满是赞赏。
“你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上。”
他由衷地夸赞。
而另一边,远在天津的裴司风,日子却并不好过。
这是后来周浩在微信上告诉我的。
自从南京回来后,裴司风就像变了个人。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意气风发。
上课经常走神,甚至连最喜欢的篮球赛都懒得去打。
林清芷依然黏着他。
但裴司风却开始对她感到厌烦。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他习惯了每次打完球,场边总有一瓶常温的矿泉水和干净的毛巾等着他。
习惯了他一皱眉,就有人知道他胃痛,默默递上胃药。
习惯了他不用开口,所有的琐碎麻烦就有人替他解决。
现在,那个一直围着他转的小尾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林清芷无休止的索取。
“司风哥哥,我这道题不会做,你教教我嘛。”
“司风哥哥,我想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你陪我去好不好?”
“司风哥哥,我手疼,你帮我拎包好吗?”
刚开始,裴司风还能耐着性子满足她。
但时间久了,他终于感到了一丝疲惫和空虚。
有一次,他胃病犯了,疼得在宿舍床上打滚。
林清芷来看他,只会站在床边掉眼泪。
“司风哥哥,你是不是很疼啊?我看着好心疼,我该怎么办呀?”
裴司风捂着胃,看着她只会哭泣的脸。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冷静又坚定的面孔。
如果是简初桐。
她绝不会哭。
她会第一时间翻出抽屉里的胃药,倒好温水逼他喝下去。
然后熟练地帮他揉按胃部的穴位,轻声细语地安抚他。
那一刻,裴司风终于意识到。
自己弄丢的,不仅仅是一个跟班。
而是一个毫无保留地爱了他十二年的人。
他猛地坐起身,拿起手机试图拨打我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那句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被拉黑了。
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都被拉黑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疯了一样地去翻看共同好友的朋友圈,试图寻找关于我的蛛丝马迹。
最终,他在周浩的手机里,看到了南大迎新晚会的视频。
视频里,我穿着蓝色的长裙,笑容明媚,光芒四射。
旁边站着同样西装革履的沈逾明。
两人配合默契,偶尔相视一笑,画面和谐得刺眼。
裴司风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眶红得快要滴血。
他终于明白。
那句“新生活”,不是赌气。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