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祁的末日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三十五亿的烂尾竞标,加上后续天文数字的清理费用,彻底激怒了京城林家。
林家不仅撤销了对他所有的资金支持,还动用关系撤销了他的保外就医资格。
不到四十八小时,商祁被重新押送回了看守所。
而且这一次,迎接他的是无期徒刑的追加指控。
因为林家把他当成了转移那三十五亿负债的替罪羊。
失去最后挣扎希望的商祁,在狱中彻底疯了。
听说他整天对着墙壁磕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妈妈救我。
可惜。
他的妈妈早就在他亲手递上那碗毒汤的时候,死在了十年前。
至于另外三个。
陆璟在狱中因为抢夺食物,被几个重刑犯打断了双腿,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顾修齐因为无法忍受戒毒的痛苦,在一次提审的路上试图逃跑,被当场击毙。
霍惊弦则在无休止的劳动改造中,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这十年来的纠葛,终于画上了一个惨烈的句号。
但沈氏的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
林家虽然放弃了商祁,但他们在城南地块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自然把这笔账算在了沈氏头上。
接下来的几个月,林家开始利用他们在北方的资源,对沈氏进行全面的商业封锁。
沈氏的物流线路被掐断,多个海外项目也遭到了不明势力的阻击。
绵绵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甚至几天几夜都睡在办公室里。
看着女儿眼底的乌青,我并没有出手干预。
这是她成为真正上位者的必经之路。
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
只有在血肉模糊的商战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狼,才能守住这片江山。
这天深夜,我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绵绵的书房。
她正对着一堆报表发呆。
“遇到瓶颈了?”
我把牛奶放在桌上,拉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
绵绵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苦笑了一下。
“林家这次是铁了心要整死我们。他们切断了我们在北方所有的原材料供应链。”
“如果不尽快找到替代渠道,下个月我们的三个核心工厂就要停工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给出任何建议。
绵绵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毅。
“不过妈您放心,我已经联系了东南亚那边的几个供应商。”
“虽然成本高了点,但只要熬过这段时间,林家的封锁不攻自破。”
我欣慰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绵绵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紧锁。
“是林家老二,林啸。”
绵绵接起电话,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嚣张的男声。
“苏总,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是不是在愁原材料的事?”
林啸的笑声里充满了轻蔑。
“别费劲联系东南亚那边了。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没人敢卖给你们哪怕一吨的货。”
绵绵握紧了拳头,语气冰冷。
“林二少,你们林家这么做,就不怕逼急了我们,鱼死网破吗?”
“鱼死网破?你们沈家也配?”
林啸狂妄地大笑起来。
“桑绵绵,我今天心情好,给你指条明路。明晚八点,来皇家一号会所顶层。”
“带上你们沈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让书。只要你肯跪下来求我,顺便陪我喝几杯,我心情一好,说不定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
绵绵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手机砸在桌子上。
“欺人太甚。”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他既然邀请了,那我们就去。”
绵绵震惊地看着我。
“妈。您说什么?那可是皇家一号。林家的地盘。我们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
“羊入虎口?”
我冷笑了一声。
“绵绵,你是不是忘了你妈以前是干什么的?”
口袋里的手机适时地震动了一下。
未来的我发来最后一条短信。
“林家真正的命脉不在北方,而在皇家一号地下的那个巨型洗钱钱庄。带上萧镇,端了它。”
我将短信删掉,转身看向绵绵。
“去准备一下。明天晚上,我们去教教林家,什么叫真正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