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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眼前是一片白茫茫,耳边都是英文。
我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便听到裴宴温润的声音:
“醒了?”
我回过神,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小腹。
空荡荡的。
不疼了。
我的孩子,也没了。
我心中有一瞬间的惆怅,毕竟是我盼望了五年的孩子。
但很快,我轻轻吐了口气。
或许,宝宝也知道,现在不是他降生的时刻。
我扭过头看向许久未见的裴宴,笑了声:
“好久不见。”
自从裴家发家后,举家搬往纽约,我们再也没见过。
年少时的情谊,也只有逢年过节的邮件问候。
我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和裴宴重逢。
只是在中秋前夕,裴宴给我发来的问候邮件里顺带提了一句:
“要不要来我的公司?”
我当时只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想到是在给我留退路。
我这些年受的苦,原来他都知道。
裴宴见我没有悲伤难过,松了口气。
叫来医生给我做完全面的检查,得出需要静养的结论。
裴宴给我端来鸡汤:
“离婚协议书,我按照你的要求已经办好了,你和沈煜现在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了。”
“沈家现在和你毫无关系,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你的身子需要静养,入职的时间推到下个月,你这段时间什么都别想,就好好休息。”
我点点头,无比感动:
“谢谢你,阿宴。”
裴宴却笑了,伸手习惯性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尖:
“谢什么?”
“你忘了,小时候我家吃不起饭的时候,是你把我带到你家吃饭。”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看着他故意逗我笑的模样,我也跟着放松不少,安心住了下来。
这一个月,我每天就是温习着要入职的事项,休息,看书。
没有再听过沈家的任何事,和外界完全隔绝。
爸妈也被他接到了纽约,隔三差五地来看望我,直夸裴宴是个好孩子。
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但我没有正面回应过。
裴宴值得更好的。
出院前一天,安静的病房外罕见地闹腾起来。
我推开门,只一眼,身体比我的脑子先反应过来。
沈煜被保镖们拦在门外,面色憔悴,眼睛却亮了起来:
“听听!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