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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有条家规,遇到两难的大事就要抽签决定。
婚礼当天,许萌欣威胁跳楼,我抽到短签。
江砚之丢下满堂宾客,陪她在海边坐了一夜。
我怀孕大出血,许萌欣却在酒局上醉倒,我又抽到短签。
他带走江家的私人医生,只给我叫了辆网约车。
等我独自爬进急诊,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直到再次怀孕,羊水破裂,江砚之将签递到我面前。
我怕得浑身发抖,外面下着暴雨,救护车被堵在路上。
可江砚之分手多年的白月光,许萌欣也在这时发动了。
江砚之垂眸看着我。
“静媛乖,抽一根。”
想到第一次流产时的短签,我手抖得握不住。
直到看清掌心里的签,我才骤然松了口气,是长签。
他指腹温柔地擦去我的眼泪。
“静媛对不起,萌欣怀的是我的骨肉,已经找人看过是个男孩。”
“妈和月嫂都在你别怕,而且你从小在乡下长大骨盆宽,在家也能生。”
“乖,等他们母子平安,我立刻回来陪你。”
眼看着他毫不犹豫消失的背影。
我颤抖着拨通被我拉黑三年的港城大佬电话。
“哥,救我!”
电话刚接通,那头只来得及传来一声急促的“静媛”。
手机就被人踢飞。
婆婆撑着伞站在门口。
“叫谁都没用,砚之说今晚家里的人都得听我的。”
一阵宫缩猛地压下来,我连呼吸都断了半拍。
“妈,求你叫辆车…孩子真的等不了了…”
她皱着眉,像嫌我弄脏了地毯。
“哪有这么娇气?我生砚之时还自己走去卫生院。”
“你一个乡下姑娘,打小干农活,能有多金贵?”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伸手去够手机。
婆婆却先一步踩住屏幕。
“萌欣那边刚推进产房,医生说是男胎。”
“今天谁都不能去添乱,尤其是你。”
我抬起头,心里忽然发冷。
“我的孩子也是江砚之的。”
“那又怎么样?”
她弯腰捡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备注,嗤笑了一声。
“嫁进江家三年,还惦记你乡下那些穷亲戚?”
“砚之最烦你这点,拎不清轻重。”
手机被她直接关机,扔进玄关柜。
三年前为了嫁江砚之,我跟家里闹翻,主动隐去沈家的身份。
江砚之只知道我小时候跟外婆在南岭住过。
从没问过我外婆为什么住着整座茶山。
也从没问过我那位跑船的哥哥,到底跑的是什么船。
可此刻我只想让孩子活。
扶着墙往门口挪,刚走两步,腿间又涌出温热。
负责照顾我的月嫂脸色一下变了。
“老夫人,羊水颜色不对,得马上去医院!”
婆婆的脸也白了一瞬。
可下一秒,她的电话响了。
江砚之在那头语气急促:
“妈,萌欣这边要签字,你看好沈静媛,我不想萌欣受刺激。”
婆婆看了我一眼,神情冷下来。
“听见了?”
她朝两个保姆抬了抬下巴。
“扶太太回房。”
我拼命扒住门框。
“我不回!孩子要窒息了!你们这是在杀人!”
两个保姆却掰开我的手。
混乱中,我被拖得膝盖磕在门槛上,疼得眼前发黑。
婆婆却只皱眉催促。
“别让她出去丢人。”
卧室门在我身后“砰”地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