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毕业晚宴前一天,裴渡那群兄弟又开了赌局。
赌我能为他舔到什么地步。
替他写作业,两万;淋雨送早餐,五万;背下作弊处分,十万。
三年来,我一次都没让他们失望。
可裴渡送的名牌我没收过,塞的钱我也全退了回去。
所有人都说,我不图钱,是爱他爱到没脸没皮。
直到毕业晚宴,赌池滚到了三百万。
校花把一条项链拍进群里。
"最后一局,三百万。"
"赌她敢不敢跪着替我戴上裴渡的定情项链,再喊三遍我不要脸。"
群里炸了,所有人都赌我不敢。
裴渡也扔下一句:
"她那么喜欢我,不可能亲手把我让给别人。"
他追加一百万,赌我不光不敢,还会哭着求他别选校花。
可我默默切了小号,押上所有积蓄,赌我敢。
晚宴上,所有人都在看我。
裴渡端着酒杯,眼神笃定,等着我吃醋,等着我第一次为他失控。
可我拿起项链,毫不犹豫跪到校花面前,干脆利落喊完,头也不回走出宴会厅。
身后鸦雀无声,裴渡的酒杯碎了一地。
我拐过走廊,打开账户笑得飙泪。
【赌局结算:四百万。】
三年了,他们赌我有多爱裴渡。
只有我知道,我爱的是赌池里的钱。
巨款到账!机票订好!舔狗下班!
毕业晚宴前一天,群里又开盘了。
【许枝到底能为裴渡舔到什么地步?】
这个赌局,他们玩了整整三年。
最开始只是替裴渡写作业,奖金两万。
后来升级成发着高烧淋雨送早餐,奖金五万。
再后来,是替他背下作弊处分,奖金十万。
每次他们都觉得我该有底线了。
每次我都用行动告诉他们,格局小了。
人类的底线深不可测,我的尤其深。
群里很快刷出一排下注记录。
陆骁最积极。
“这三年输了我二十多万,我就不信她真能一直舔下去。”
有人笑他。
“别挣扎了,许枝对渡哥那是真爱。”
“渡哥去年送她十几万的表,她看都没看就退了。”
“还有那张副卡,她一分钱没刷。”
“这种不图钱,只图人的才最吓人。”
消息刷得飞快。
我坐在出租屋里,一边啃冷馒头,一边看他们分析我的爱情。
别说,分析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们并不知道我也在群里。
大一的时候,陆骁开赌局时不小心把群二维码发进了班级群。
他三秒撤回。
我两秒扫码。
从那以后,我就顶着一个头像全黑、昵称叫“发财”的小号,潜伏至今。
他们以为许枝对赌局一无所知。
可谁能想到,他们嘴里那个爱裴渡爱到不要命的许枝,不仅一直在场,还场场押自己赢。
就在这时,秦瑶把一张照片拍进群里。
黑色丝绒盒里,躺着一条钻石项链。
我认得,上周裴渡拉着我逛商场时,我多看了两眼。
他问我喜不喜欢。
我立刻摇头。
“不喜欢,跟玻璃碴子似的。”
废话,标价六十八万。
戴脖子上,我都怕半夜有人连头带项链一起偷走。
我以为裴渡没买,没想到再见到它,已经在秦瑶手里。
秦瑶发了个笑脸。
“最后一局,赌池三百万。”
“许枝要是敢跪着替我戴上裴渡送的定情项链,再喊三遍我不要脸,押敢的人拿走全部赌金。”
群里安静了几秒,直接炸锅。
“跪着?这也太狠了吧。”
“许枝可以替渡哥追人,但亲手戴定情项链,她真扛得住?”
“我押十万,她绝对翻脸。”
“这次要是还敢,我管她叫祖宗。”
不到三分钟,三百万全部押在了“不敢”。
又过了半分钟,裴渡才出现。
“换一个。”
群里顿时安静。
裴渡紧接着补了一句。
“玩归玩,别拿跪人取乐。”
我嚼馒头的动作停了一下。
秦瑶发了个委屈的表情。
“怎么,心疼了?”
陆骁立刻跟上。
“渡哥,你这不是明着放水吗?”
“我们输了三年,好不容易抓到她的软肋,你说撤就撤?”
“你该不会真怕她不要你了吧?”
群里一排“懂了”。
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裴渡现在的脸色。
他最烦别人说他在意我,尤其是当着秦瑶的面。
秦瑶开始闹别扭。
“算了,撤就撤吧。”
裴渡大概是被架得下不来台,几分钟都没再回复。
就在众人以为这局要黄的时候,页面突然弹出提示。
【裴渡追加一百万。】
紧接着,他冷冰冰地甩下两句话。
“她不敢,她那么喜欢我,不可能亲手把我让给别人。”
陆骁立刻发了个跪地大笑的表情。
“渡哥上头了!”
裴渡像是嫌这口气还不够顺,又补了一句:
“我赌她不光不敢,还会哭着求我别选秦瑶。”
我看着那一百万,馒头都忘了咽。
好人啊!
这是什么感动全国的散财童子?
我退出聊天界面,点开下注页面。
账户余额十二万八千六百。
我没有犹豫。
全部押在了“敢”。
页面弹出提示。
【当前仅一人选择“敢”。】
【若挑战成功,您将独享四百万奖金。】
我按下确认。
裴渡说得没错。
我的确不会把他让给别人。
毕竟,他从来就不是我的。
但那四百万
必须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