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钦的喉咙瞬间被掐断，死寂无声。
他反复下拉刷新页面，依旧是同一个系统提示。
我以为这一刻，他总算醒了。
可他只是慌乱了一瞬，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点开通讯录，拨通所谓平台工作人员的电话。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顾怀钦难看的脸色肉眼可见好了不少。
刚挂完电话，他的手机就疯狂震动，全是跟着他投钱入局的亲友打来的。
“怀钦啊……”
“没事，别慌。”
“平台人太多，挤得系统崩溃了，过几天就恢复，一点问题没有。”
借口拙劣到离谱。
可我分不清，他是真的被对方洗脑信了这套鬼话，还是逼着自己相信。
挂断所有通话，公婆也急匆匆从房间赶了过来，满脸心慌不安。
“怀钦，你说会不会真出事了，怎么好端端的会打不开。”
顾怀钦出声安抚。
“就是正常波动，这么赚钱的事人多不很正常。”
公婆被他这几句话稳稳安抚住。
“肯定没事的，没事的……”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哪个正规盈利的平台会这么不稳定？”
“只是人多一点，系统就直接撑不住、全员冻结？”
我抬眼看向顾怀钦。
“更巧的是，它刚好崩溃在你们把家里全部资产、积蓄、甚至贷款全部投进去的时候。”
顾怀钦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瞪我。
“姜岁安，你能不能别乌鸦嘴？”
“本来就是系统拥堵维护，大家都在等恢复，就你一个人杞人忧天，天天盼着我出事、盼着这个家垮！”
我被他气笑。
“我盼着你出事？”
“从前我拦你、提醒你风险，你不听。”
“现在平台崩了，你不肯承认自己赌错了，还怪我多嘴。”
顾怀钦愈发暴躁。
“我投资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多赚点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我辛辛苦苦谋出路，你不支持就算了，还在这冷言冷语泼冷水！”
他永远都是这样。
所有盲目投机、贪心赌命，都能被他包装成顾家付出。
我冷冷看着他颠倒黑白的模样，彻底不想争辩。
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当晚我下楼取快递，无意间瞥见车库里多了一辆崭新的SUV。
我心头猛地一沉。
回到家，我开口质问：“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顾怀钦闻言，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就前几周，怎么样？眼光不错吧。”
“我就说这个项目稳，赚了那么多，先把车换了改善生活。”
我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钱哪来的？”
“平台返利付的首付。”
他轻描淡写，底气十足：“剩下的贷款慢慢还，以现在的收益速度，月供根本不算事。”
我再次发问。
“你买车，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瞬间皱起眉，一脸不耐。
“我自己赚的钱，我自己做主，买个车还要提前报备你？”
“姜岁安，你管得也太宽了。”
“我有钱，我能挣，这点主我还做不了？”
我起身关上门。
“你借钱的贷款，我不会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