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师父,也是爹爹 > 第1章 1
  “如何?”
  “回宗主,余孽已全部清理,只差大殿中那位。”
  巫寒玉点头,踏著一地的尸身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一个一身红衣极其貌美的女人坐在最上方的椅子上,面容娇媚双眼含春的看著他,笑著说:“你终于来了。”
  女人受了很重的伤,一张口,嘴角便溢位一股血红,身上的红衣本是一件白衣,如今却被血染上了艳丽的红色。
  巫寒玉与她对视,眼中古井无波,俊颜如他手中的寒霜剑一般冰冷。
  “谰鉎来替我门内枉死弟子收你的命。”
  男人语气平静,仿佛在做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一般。
  乌萝心中悲凉,凄惨一笑。
  “你果然还是那么冷冰冰的。”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著她,手中的长剑发出清脆的低吟。
  “寒玉,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对我真的没有一丝动情么?”
  巫寒玉一步一步走过去,口中说道:“不曾见过,何来动情。”
  乌萝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她著迷地看著男人的脸,笑著说:“不曾见过?师兄,你居然忘了我?好,我知师兄不曾把我放在眼里过,只是......即使我们曾经有过肌肤之亲,你也不能将我放进心里么?”
  男人脚步一顿,皱起了眉。
  “何时?”
  女人掩著嘴笑得无限风情。
  “五年前的洞府中,想起来了么?”
  巫寒玉皱著眉思索。
  五年前自己的确修炼出了岔子受伤昏迷,醒来后躺在洞府的榻上,除了重伤外,并无其他异样,再说自己元阳未失,何来肌肤之亲一说?
  巫寒玉皱著眉,一身寒意更甚,他沉声道:“胡言乱语。”
  乌萝看著她娇媚一笑。
  “你以为我在说谎?是不是因为自己元阳还在?”
  妖媚的女人掩唇娇笑,美艳惑人。
  她手一挥,说道:“师兄,你再看看,你的元阳真的还在么?”
  巫寒玉无需她说,已然察觉出异常,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眼中泛起浓郁的怒气和杀意。
  她怎么敢?!
  乌萝见他这幅样子,心中悲痛。
  果然这个男人不是她的,从不都是她的。
  五年前她杀了一个正道,被那人的祖上追杀,逃了许久,不小心逃到了他的洞府外。
  此时的巫寒玉正在闭关突破,对外界毫无感知。
  而她因会一些诡异的阵法,绞尽脑汁地钻进了他的结界中。
  成怀追了过来,眼见乌萝一头钻了进去,气得瑕疵欲裂,掏出一道强劲的灵符打在了结界上。
  结界泛起一道剑意,冲破灵符,打在这人身上。
  巫寒玉修为高深,这成怀岂是对手,仅一道剑意就劈得他识海受损。
  成怀又惊就怕,猜测这不知是哪个大能的洞府,吓得冷汗直流,白著脸在洞府门口磕了几个头后紧忙跑了。
  乌萝看得一脸震惊,她也不知自己到底进了哪个大能的洞府,仅一道结界就有如此威力,若不是她喜好研究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只怕早被结界上的剑意斩杀了。
  乌萝站在入口,吓得心肝乱颤,跪倒在地,磕了好几个响头。
  “前辈饶命,我不是有意打扰您清修,实在是又仇家追我,误入进来,求您放我一命!”
  乌萝磕完头等了半天不见里面出声,她疑惑地抬起头往里看了看,想著难不成没人?
  犹豫了许久,乌萝鼓起勇气抖著腿一步步挪到了里面,打算一探究竟。
  洞府十分简洁,一目了然,所以乌萝刚看到那一袭白衣就愣在了原地。
  “巫、巫寒玉?!”
  她惊疑不定地惊拨出声。
  只见巫寒玉躺在榻上,似乎陷入了昏迷。
  乌萝静立良久,呆呆地看著他。
  自两百年前他御剑离去后,乌萝就知道,自己完了,她爱上了一个不能爱的人——第一仙门掌门之子巫寒玉。
  她是魔宗宗主之女,和巫寒玉的身份天壤之别,可她就是爱他,爱他俊冷的容颜,爱他孤傲的气质。
  爱慕他的女人太多了,为了能接近他,乌萝进入南涯宗,经过考核成为了内门弟子,变成了他师妹。
  可谁知这个男人太过冰冷,足足一百年,两人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每次搭话都被他的视线冻住,无法再接近一步。
  后来魔宗出了事,乌萝被紧急召回,接管魔宗,从那以后两人就此再无关联。
  看著静静躺著的巫寒玉她压抑了百年的悸动终于冲破心底的牢笼,那一瞬她被情欲迷了心智,想要与他有所牵绊。
  恰好她受了重伤,而巫寒玉的纯阳之身对女人可是大补,只要与他交合即可受益,长期双修更是可以精进女方修为,简直就是一颗行走的灵丹,若不是巫寒玉修为极高,只怕早被人觊觎了。
  时机极佳,乌萝没有忍住诱惑,她兴奋地脱下巫寒玉的衣服,可耻地偷了他的元阳。
  女人的回忆被男人的脚步打断,巫寒玉提著剑走向她,剑尖上鲜血滴落。
  “我们曾经那么紧密地交合,你还是要杀我么?”
  女人笑得妩媚凄婉。
  “住口!作恶多端,岂能留你!”
  巫寒玉终究被她惹怒了,眼中泛著滔天怒火,声音如玉石撞击,悦耳冰冷,无情无欲。
  “哈哈哈!”
  女人仰头大笑,鲜血染红了她白皙的脖颈。
  “我作恶多端?我是杀了不少人,做了不少坏事,可是你南涯宗秘境里的那些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巫寒玉,我宗内的这些人为你南涯宗的弟子偿了命,还不够么?我爱你啊!师兄,你信我好不好?”
  乌萝笑著笑著,眼角滑下一滴泪。
  她掌管著偌大的魔宗,多少人仗著她的名头作恶?又有多少正道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栽赃在她身上?
  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管不了,理不过来。
  她不敢奢求巫寒玉能手下留情,反正她也快死了,只是到底爱慕了他几百年,乌萝只求他信自己一回。
  然而巫寒玉依旧冷冷地看著她,仿佛看在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女人苦笑一声,彻底死了心。
  泪水划过脸颊,乌萝笑得凄美。
  可以了,这就可以了。
  今日和他说了这么多话,满足了。
  但得不到又如何,我要你此生都忘不掉我!
  乌萝痴迷地看著他轻声说道:“师兄,我知你不爱我,罢了,到底是我痴心妄想。
  我快死了,不要脏了你的手,只愿你能好好善待我们的女儿。”
  巫寒玉脚步一顿,心中漏了一拍,冷声道:“女儿?”
  没有力气再回答他的问话,女人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她痴痴地看著他,想把他印在心里、灵魂里。
  “师兄......”
  一声呢喃飘散,女人眼中的光彻底熄灭,她优雅地靠在椅背上,合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