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师父,也是爹爹 > 第29章 29
  戚朗是魔宗长老,乌萝的下属,明明实力强横,却无心权势不喜拘束,醉心于山水之间。
  他性格爽朗帅气,一席白衣风度翩翩,不配剑,手中一把折扇就是他的灵器。
  当年他游山玩水之时偶遇受困的宴红妆,他一眼认出她就是南涯宗的那个唯一的女长老。
  戚朗旁观了好一会儿,欣赏著她冷艳的容颜。
  就在宴红妆越发疲乏眼看撑不住了即将香消玉殒时,一个白衣男人突然闯入她的视线中,潇洒地挥动折扇没一会儿就解了困住她的阵法。
  那一瞬间,宴红妆心动了。
  她郑重地道过谢。
  戚朗为人低调,世人极少知道他,就连魔宗内认识他的都不多。
  宴红妆自然也不认得他,便问道:“在下南涯宗宴红妆,多谢道友相救,不知道友名姓可方便告知。”
  戚朗大大方方说了自己的名姓,其他资讯未曾透露。
  宴红妆感激地拜谢,便要离去。
  然而戚朗对她很感兴趣怎会放她一个人走。
  翩翩公子巧合如簧,不过几句话便骗得美人与她同行。
  一路上两人经历了许多,渐渐对对方越发爱慕。
  偶然一个巧合下,两人有了肌肤之亲,雨夜,暖帐锦被,两具炙热的躯体紧紧交缠,迤逦缠绵。
  此后两人感情迅速升到最高点。
  只是好景不长,一年后,宴红妆得知了他居然是魔宗的长老。
  两人身份差距太大,一黑一白,一正一邪。
  她犹豫了,却舍不得与他分离,便装作不知。
  虽然她有心隐瞒,然而事情终究还是暴露了。
  偶然间二长老在他们携手同行时认出了戚朗的身份。
  二长老嫉恶如仇,早些年儿子儿媳皆丧命在魔宗人手中,只留下一个孙儿,所以他极其痛恨邪魔歪道。
  他打不过戚朗,便在宴红妆回宗后带人去质问她。
  “你竟然不知廉耻地和魔宗的余孽相爱,你将宗门置于何地?若让外人知晓,你让宗门以后如何在众门派面前抬得起头?你会将宗门万年清誉毁于一旦,你要让宗门因你而被天下人耻笑么?!”
  虽然她爱极了戚朗,但宴红妆不想连累宗门,只能忍著撕裂的痛放弃反抗被二长老压去思过崖面壁五十年。
  思过崖顾名思义,是让宗门内犯大错的弟子受惩戒的地方,崖内罡风刺骨,进入其中的修士修为被封,根本无法抵御罡风,日日受刮骨之痛。
  二长老这头利用宗门大义威胁著宴红妆将她关进了思过崖,另一头又以她的名义将戚朗约了出来。
  戚朗满心欢喜地来到相约地点,不料等待他的不是自己的挚爱,而是二长老的围剿。
  二长老带了他十个修士围剿戚朗,并假称宴红妆有喜欢的人了,从头到尾都不是他,他只是个替身,叫他不要痴心妄想。
  戚朗不信,他拼了命逃脱后,逃到了一处隐蔽的洞府养伤,为了不拖累魔宗,他没有回去。
  闭关休养了一年后,戚朗直接去了南涯宗,他不信二长老的鬼话,他要亲口问个明白。
  然而待他千辛万苦潜入南涯宗,找了很久终于找到宴红妆的时候,却发现她身边站著一个白衣胜雪的男人——巫寒玉。
  宴红妆正靠在巫寒玉怀里,两人相拥,看起来格外相配。
  这一幕在戚朗看来太碍眼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就因为我和他相似,所以你就将我当做他的替身?
  如今他终于接纳你了,你便将我一脚踢开,与他双宿双飞?
  好!好!好啊!
  宴红妆!
  他心中怒火妒火失望痛苦一齐涌了上来,两人曾经的甜蜜与欢好时的缠绵就像一把刀子,生生将他的心千刀万剐。
  他一口血吐了出来,重伤未愈的身体摇摇欲坠。
  戚朗双目猩红,死死地盯著两人,抹了把嘴角的血,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头宴红妆抹了把眼泪从巫寒玉怀里退出来,低声道:“谢谢师兄,我好多了。”
  巫寒玉叹息一声,“无事。”
  宴红妆和巫寒玉从小一起长大,两人不是兄妹却胜似兄妹。
  宴红妆出事的时候巫寒玉正闭关突破,却被乌萝误打误撞偷了元阳,耽误了半年才出关。
  回来后得知二长老将宴红妆关进了思过崖,巫寒玉冰冷的眸子泛起怒气。
  “谁准你这么做的?”
  二长老很怕巫寒玉,解释了一大堆宗门大义。
  喋喋不休的二长老在巫寒玉的注视下越说语气越弱,最后干脆闭了嘴,手一挥吩咐人将宴红妆放了出来。
  宴红妆出来后被巫寒玉送回了她自己的红莲峰。
  此时的她在思过崖蹉跎了半年,已是极其憔悴。
  她见到巫寒玉后就像见到了家人,始终面无表情的面具终于破碎了,心中的委屈和痛苦再也压抑不住。
  她扑进巫寒玉的怀里,放声痛哭。
  宴红妆把他当兄长,巫寒玉也是把她当妹妹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何时见宴红妆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宴红妆在他怀里哭了许久。
  戚朗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见到一袭白衣的巫寒玉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真的和巫寒玉很像,身形相近,同样爱穿白衣。
  他误以为自己是巫寒玉的替身,又见宴红妆趴在巫寒玉怀中,便怒火攻心挥袖离去了。
  误会就此产生。
  回到魔宗后,戚朗一蹶不振,整日饮酒。
  直到巫离四岁了,乌萝看不下去了,说了句:“我都快忘记你曾经的样子了,那时的你快意潇洒,如今的你胡子拉碴一身邋遢,整日喝的醉醺醺,胡言乱语,你身上再也没有曾经的模样了,这样的你谁会爱?你都嫌弃自己,还有人会心疼这样的你么?”
  乌萝走后,戚朗手一挥,出现一个水镜。
  他看著里面陌生的自己,看著这个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一脸颓废萎靡的自己,心中一惊。
  是啊,自己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决定找回曾经的自己,忘记那个伤他至深女人。
  戚朗走了,他走遍了无数曾经走过的地方。
  他找回了自己的潇洒和快乐,嘴角再次勾起温和的笑容。
  然而夜深人静时,他坐在屋簷上,看著天上的月亮,想著那个刻在心里深处的女人。
  一年后他觉得自己恢复了,便回了魔宗,只是此时的魔宗已被巫寒玉带人清缴了。
  他踏著断壁残垣,看著满目疮痍的魔宗,笑了。
  夺爱、灭家,都是同一个人所为。
  戚朗的心彻底冷了。
  此后的十年,他拼了命地修炼,就为了有朝一日手刃巫寒玉。
  巫寒玉前往秘境时,戚朗刚好在秘境那个小镇上隐居修炼。
  当他在客栈看到巫寒玉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复仇的机会终于来了。
  巫寒玉进入秘境后他便在出口等著,这个秘境有多凶险他十分清楚,他只需等待半死不活的巫寒玉出来补上一刀就好。
  然而,他没想到,自己不仅等到了巫寒玉,还等来了宴红妆。
  戚朗想起当年的种种和她无情的辜负,心如刀绞,他死死地盯著宴红妆,看著这个拿走了他心的女人。
  戚朗双目通红地看著她,讽刺道:“呵,真是贴心啊,这么快就赶过来救情郎了!”
  宴红妆眼中含泪,定定地看著他。
  “什么情郎?他只是我师兄。”
  戚朗夸张地笑著,眼中泛起雾气:“师兄?你当我没看见他搂著你的样子?”
  宴红妆看他这副偏执的样子就知他肯定误会了什么,她将长剑收起,叹息一声,对他讲了当年的始末。
  宴红妆叙述完后,眼中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争先恐后地流出来。
  站在她对面的戚朗上前几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著,仿佛要将她嵌在身体里,再也无法被剥离。
  “红妆,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戚朗闻著她的发香,一滴泪落入她的发间。
  宴红妆的泪打湿了他的衣襟,过了许久,女人哽咽著说道:“好。”